四個人聚在一起的日子越來越多。
蕭靈昭身子弱,馬球、捶丸這些費力氣的事碰都不碰。
每次他們要去校場,她就搖著團扇說“你們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們回來”。皎皎怕她一個人悶,就在殿裡給她備好了茶和點心,還有她最愛看的那幾本話本子。
蕭靈昭也不在意,每次他們玩得滿頭大汗回來,她已經讓人備好了冰鎮的酸梅湯和溼帕子,不多不少,剛好四份。
蕭衍安還是不服氣。
自從那次賭錢輸了之後,他像是跟顧星遙槓上了,隔三差五就要拉著再來一局。
骰子換了不知道多少副,從蕭衍安自己帶的,到皎皎讓青禾去買的,再到顧星遙隨手拿的——不管換什麼,結果都一樣。
“你是不是有什麼特異功能?”蕭衍安盯著手裡那副骰子,百思不得其解。
“運氣好。”顧星遙還是那副欠揍的調子。
蕭衍安不信邪,把月錢輸光了就跟皎皎借,借了又輸,輸了再借,最後連身上那塊從小戴到大的玉佩都押上了。
那塊玉佩成色極好,通體碧綠,是太后當年賜給他的,說是保平安的。蕭衍安把它往桌上一拍,眼睛紅紅地說:“最後一把!贏了我就收手!”
皎皎在旁邊急了:“蕭衍安,那是祖母給的,你別——”
話沒說完,顧星遙已經擲了骰子。三個六。
蕭衍安盯著那三顆骰子,嘴巴張了合,合了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絕望,從絕望到認命,最後把所有情緒揉在一起,化成一個複雜的、帶著悲壯的笑容。
他把玉佩往顧星遙面前一推,站起來拍了拍袍子,面無表情地說:“從今天起,我要是再跟你賭,我就是狗。”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皎皎小聲提醒他。
蕭衍安假裝沒聽見,大步流星地走了。
顧星遙拿起那塊玉佩,在手裡掂了掂,碧綠的玉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看了兩眼,隨手揣進了袖子裡。
皎皎瞪大眼睛:“你真要啊?那是祖母給的!”
“他輸給我的。”顧星遙理直氣壯,“賭桌上無父子,何況兄弟。”
“你們又不是兄弟。”
“快了。”顧星遙含糊地說了一句。
天氣熱得實在出不去的時候,他們就躲在皎皎的殿裡打牌。
蕭衍安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副葉子牌,花花綠綠的,上面畫著各種人物。幾個人圍坐在涼榻上,中間擺著冰盆和瓜果,一打就是一下午。
蕭衍安打牌也輸,輸得比賭錢還慘。
“你是不是專克我?”他指著顧星遙,痛心疾首地質問。
顧星遙把牌往桌上一攤,懶洋洋地說:“你自己牌技差,怪我?”
蕭靈昭贏少輸多,但她打得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蕭衍安催她,她就慢悠悠地說:“急什麼,又沒有人催你走。”蕭衍安被噎得說不出話,只好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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