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他們倒真像約定好的那樣,在旁人面前收斂了許多。
壽康宮裡再相見,蕭衍之總是端端正正地行禮,問安,說話也揀著最尋常的兄長該問的來。
皎皎站在太后身側,規規矩矩地應著,不多看他,也不多說話,旁人瞧著,只當是公主長大了,知道避諱了。
見不到面的日子裡,她還是想他,很想,想得厲害了,就翻出他從前給她的琉璃小馬看,或者把他慣用的那方舊硯抱在懷裡,聞著殘墨的氣味,假裝他就在外間批摺子。
等只有她們倆人獨處,門一關,她便原形畢露。
有一日他來壽康宮請安,正趕上她練字。
太后讓他坐在外間喝茶,說“等她寫完再進去,免得擾她。”
他應了聲,便在外間翻書,一邊翻,一邊聽裡頭的動靜。她寫字時總愛小聲嘀咕,不是“橫又歪了”,就是“墨太稠了。”
他聽著,唇角的笑意便壓不住。
等她寫完出來,兩手上還沾著墨,見了他先是一愣,隨即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半禮。
他也沒多說什麼,只讓宮人端水給她淨手。
等太后被人請去說話,屋裡只剩他們兩個人時,她才終於憋不住,三兩步蹭到他身邊,小聲說:“哥哥,我寫得手好酸,你看,指節都壓紅了。”
他低頭去看,果然見她握筆的兩處泛著薄紅。
他什麼也沒說,只把她的手拉過來,避開旁人視線,輕輕地替她揉了兩下。
他一揉,她也不喊酸了,乖乖靠在他身邊,忽然就安靜下來,外頭的雪光映進來,落在她半明半暗的側臉上。
可這樣的日子,到底越來越少了。
她的功課與差事一日日重起來,勤政殿的摺子堆得比她人還高,太后又總尋著由頭讓她學這學那。
她常常累得一回壽康宮便倒頭就睡,別說去找蕭衍之了,連夢都做得斷斷續續。
她半夜驚醒,仍是那個被火與雪追著跑的夢,她輕車熟路把臉埋進被子裡,哭的時候也不敢出聲,怕驚了守夜的人,更怕傳到太后耳朵裡,又惹來一頓“公主大了,不能這樣”的說教。
有一回,她半夜哭得狠了,第二日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皇帝看了她一眼,沒問她為什麼哭,只說:“今日摺子不多,回去歇著。”
她應了聲,卻沒走,只趴在案上,把臉枕在摺子上,小聲說:“父皇,我想去東宮住幾日。”
皇帝手中硃筆未停,只道:“想你哥哥了?”
她沒說話,皇帝嘆了口氣,說:“去吧,朕讓元寶同太后說。”
她便這樣,又回了東宮。
夜裡她果然又驚醒了,一睜眼,見他竟還靠在榻邊,眼下倦意濃重,卻仍強撐著沒有睡。
她眼眶一熱,小聲喚他:“哥哥。”
他抬起眼,聲音有些啞:“又做噩夢了?”
她點頭,眼淚在眶裡打轉。
”。在哥哥,怕不“:說聲低,著拍輕輕,裡懷進攬被帶人連把,樣一前從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