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之把果子放到了石臺邊上：“等一下再吃。”
小白猿半點不鬧脾氣，又扭過身，跌跌撞撞地爬回石臺邊，抓起另一顆果子朝皎皎爬過去，舉起來遞到她面前。
皎皎微微一怔，隨即彎起一雙笑眼，接過果子：“你也給我啊？你這麼大方啊？”
得了誇讚的小白猿原地轉了個小圈，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隨後圓溜溜的眼珠四處打量起來。
目光掃過蕭衍之垂落的衣襬、堆滿鮮果的石籃，最後牢牢鎖住他腰間晃動的墨色刀穗，流蘇隨動作輕輕飄搖，看得它心癢難耐。
下一刻，小白猿猛地朝前一撲。
蕭衍之還沒來得及低頭，腰側便掛上一團雪白，小傢伙手腳並用攀住他的腰帶，正伸長爪子去夠那根晃動的刀穗，嘴裡溢位細碎又興奮的吱吱輕鳴。
它夠了一下，沒夠著，又反覆嘗試幾次依舊落空，急得細細的尾巴直直豎了起來。
“哥哥，它盯上你的刀穗啦！”
蕭衍之低頭看著那隻掛在自己腰上的小白猿，大眼瞪小眼，單手輕輕托住它的後頸，把它提溜了下來。
小白猿被提在半空中，四肢還在不甘心地劃拉著，眼睛還盯著那根刀穗，一副“我還能再戰”的表情。
蕭衍之把它舉到自己眼前，認真對上它漆黑的眼眸：“這個不能玩。”
小白猿被舉在半空中，與他對視了良久，像是終於明白了這個人類不好惹，耳朵耷拉下來，發出了一聲委屈的吱叫。
皎皎看得心頭一軟，連忙起身伸手：“哥哥，快把它放下來吧。”
蕭衍之順勢將小白猿交到她懷裡，皎皎立刻將小糰子摟緊，指尖順著雪白絨毛溫柔安撫：“不哭不哭，等會兒我給你找更好玩的東西。”
她四處看了看，從地上撿起一顆滾落的野果，放進它懷裡，“拿這個玩好不好。”
小白猿抱緊果子，又偷偷瞥了一眼蕭衍之腰間的刀穗，確認實在碰不到，才低下頭小口啃咬野果，勉強接受了這個替代玩具。
皎皎抱著它在洞裡轉了一圈，讓它看洞壁上垂下來的藤蔓、石縫裡長出來的青苔，還有頭頂那一小片從岩石縫隙漏下來的天光。
小白猿趴在她肩上，圓眼四處張望，看見新奇事物便伸出小爪輕碰，又怯生生收回，彷彿第一次窺見世間萬千有趣光景。
蕭衍之靠在石壁上，靜靜望著一人一猿四處閒逛，耳邊飄來皎皎溫柔輕軟的低語。
“你瞧這個，是青苔，摸起來涼涼的……那道是天光，從山外照進來的，等到天晴，還能看見更多光亮……”
她說到一半，小白猿忽然從她肩上探出爪子，朝著蕭衍之的方向揮了一下。
皎皎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忍不住輕笑：“你還要去找哥哥啊？你是不是喜歡他比喜歡我多？”
小白猿吱了一聲，又朝蕭衍之揮了一下爪子。皎皎走回蕭衍之面前，把小白猿遞到他面前：“它想挨著你，你抱一會兒好不好。”
蕭衍之低頭看著那隻衝他伸手的小白猿，伸出手把它接了過去。
小白猿一落到他掌心裡，立刻安靜了下來，兩隻爪子扒住他的袖口，把腦袋往他手腕上一擱，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窩好了，打了個淺淺的哈欠，眼皮緩緩耷拉下來。
皎皎蹲在身側望著這一幕，良久才小聲呢喃：“哥哥，它認得你了。”
蕭衍之低頭看著手腕上那一小團雪白，“它也認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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