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輕輕搖了搖頭:“只隱約聽見你們說下毒的人是淑妃娘娘……別的我沒聽清,人昏昏沉沉的,聽不真切。”
蕭衍之暗自鬆了口氣,溫聲安撫:“是她,不過這事與你無關,別多想,好好養身體,這些糟心事,由我們處理。”
皎皎眼底浮起一層不忍,想起方才蕭衍安崩潰痛哭、滿心愧疚的模樣,心底揪得發疼。
“那衍安怎麼辦?他與淑妃娘娘相依為命……”
蕭衍之望著她純善柔軟的模樣,心中酸澀翻湧,他不想讓她再去想別人、擔心別人了,眼下她的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蕭衍之開口柔聲寬慰她:“此事從頭到尾都是淑妃一人的謀劃,衍安毫不知情,想來父皇不會遷怒於他。”
他又放緩語氣:“你不必替他憂心,我們都會照拂他。眼下最要緊的是你,不想這些煩心事了,好不好?”
“不遷怒他就好……”皎皎呢喃著,“可淑妃娘娘為什麼要下毒害我?”
她抬起眼看蕭衍之,眼底滿是困惑,“她每次見我都笑盈盈的,讓我帶著衍安去玩……她怎麼會……”
她說不下去了,這個問題本身就超出了她能理解的範疇。
在她記憶裡,淑妃永遠是那個站在衍安身後,溫和地笑著替他攏披風的婦人。
那些記憶和“下毒”兩個字疊在一起,怎麼都對不上。
蕭衍之看著她那雙純真的還沒被太多世事浸染過的眼睛。
他想說“人心難測”,想說“有些人就是會笑裡藏刀”,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讓她知道這世上還有這麼多惡,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有些人……對你好,不一定是因為真的在意你。”他在斟酌每一個字,“她對你笑盈盈的,也許只是因為她想讓你以為她無害。”
皎皎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可衍安是真的對我好,他沒有騙我。”
“她為什麼要這樣……衍安知道了一定很難過……”
皎皎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尾音帶上了一層模糊的鼻音,像是不忍心再想下去了。
蕭衍之伸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讓她靠在自己肩窩裡,想把她和那些她還不該知道的東西隔開。
她蜷在蕭衍之懷裡難過著,一絲倦意卻止不住的席捲,沒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蕭衍之見她睡去,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連帶著肩背的線條都緩緩塌下來幾分。
他也閉上了眼睛,意識沉下去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拖進了水裡,墜入一片昏沉而綿長的黑暗。
可那片黑暗並不安靜。
夢裡全是她,起初在西山的楓樹下,日光落在她的笑容上,她歪著頭,手裡捏著一片落葉,朝他晃了晃,像是要說什麼。
他朝她走過去,一步,兩步,可那片楓樹林卻越來越遠,她的臉也開始模糊,像隔著一層被水浸透的紗。
他伸手去夠她,指尖卻什麼都碰不到。
然後她站在那層紗後面,嘴角溢位暗紅色的血,血順著下巴止不住的往下淌。
。的抖一抖一膀肩,哭在見看只,音聲見不聽他可,他喊在是像,著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