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至少此刻,她在他背上,雪在他們身後,整座宮城在眼前安靜地亮著。他便覺得,這條路再長一些也無妨。
壽康宮的燈火已經能望見了,暖黃的光從宮門裡透出來,隱隱約約,像在雪夜裡候著一盞永遠不滅的燈。
青禾和白芷已得了信,在宮門口張望,遠遠看見蕭衍之揹著皎皎走來,一個忙不迭撐開傘,一個跑著去端熱湯。
蕭衍之朝她們搖了搖頭,示意不必驚動,只揹著人一步步穿過壽康宮的宮門,走向暖閣。
路過南暖閣時,蕭衍之的腳步明顯僵住,像被什麼絆住了腳跟。
皎皎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緊接著,她便察覺到他託著她腿彎的手臂微微收緊,像在剋制什麼。
她趴在他背上,抬起臉來,小聲問:“哥哥?怎麼了?”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門廊下,元寶正拱著手,安安靜靜地立在雪地裡,身後跟著兩個面生的小內侍,手裡捧著幾樣用明黃綢布覆著的東西。
元寶見他們過來,遠遠地便躬身行禮,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恭敬。
南暖閣的門窗都緊閉著,連簾子也遮得嚴嚴實實,只從縫隙裡透出一絲極淡的暖黃燈火。
皎皎更糊塗了:“咦?元寶怎麼在這裡?父皇來了?”
父皇這會兒怎麼會出現在壽康宮的南暖閣外?而且元寶都站在外頭,那父皇豈不是在裡頭?
她剛想問蕭衍之,卻忽然覺得哥哥的呼吸沉了幾分,雖然只是一瞬間,又恢復了平順。
蕭衍之沒有說話。他知道里頭這意味著什麼。孤男寡女,又是那樣的舊人,那樣的舊情,滿室燈火都被門窗擋成了秘密。
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從他眼底漫上來,說不清是難堪、諷意,還是淡淡的悲涼。
他揹著皎皎,站在離南暖閣幾丈遠的雪地裡,像一步也不想再靠近。
“哥哥,我們要不要進去給父皇請安?”皎皎問得天真,聲音輕快。
“不必。”蕭衍之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捲走,“父皇有事要忙。我們先回偏殿。”
皎皎“哦”了一聲,又往南暖閣方向看了一眼。
元寶仍杵在雪地裡,像個被罰站的木樁。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卻說不上來,只好把臉重新貼回蕭衍之的後頸。
他的體溫透過衣領傳過來,燙得她眼眶有些發熱。
皎皎伏在他肩頭,聲音小小的,像在說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秘密:“父皇是不是喜歡沈娘娘啊?”
蕭衍之心頭微動,偏過頭去:“你覺得他喜歡沈娘娘嗎?”
皎皎歪著腦袋想了想,認真道:“父皇在勤政殿藏著一幅畫像,畫的是沈娘娘。有一次,我看見他在題詩。”
“什麼詩?”蕭衍之問。
“嗯……”皎皎努力回憶著,一字一字地背出來,“亭前楓色舊時柯,一枕蘅香落歲多。平生所願皆酬取,獨對西風不敢歌。”
蕭衍之嘴角扯開一個極淡的諷刺微笑。好一個“獨對西風不敢歌”。
。飯吃爐圍能還人家一,錯個認,欠虧是便欠虧,歡喜是便歡喜,家人常尋是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