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在遊樂園時,他接到了秦老爺子貼身隨侍秦叔的電話,說是讓他明日回老宅一趟,有要事相商。
他心底清楚,多半是與白家的聯姻事宜有關。
這場婚事,是兩家早就默契商定好的安排。
只等兩人碰面,便水到渠成。
楊莉,終究只是他生命中路過的一段插曲。
他二十九年的人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按部就班,每一步都走在既定的軌道上,從不需要任何意外與改變。
他也習慣了這般沉穩安定的生活,習慣了順從家族的安排,從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白若男這個人其實還好。
他對未來的伴侶本就沒什麼要求,覺得娶誰都一樣,和哪個女人結婚生子,都沒有什麼區別。
秦家雖不需要,但希望他聯姻,而他,也恰好需要一個符合家族期待的伴侶。
在他的人生字典裡,從來沒有出現過“愛情”這兩個字。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
燥熱的心思一點點平靜下來。
他想清楚了。
等到生日宴會上,兩家聯姻的訊息正式公佈。
白若男不再出國,與他聯手打理公司,共同開創全新的產業鏈。
到那時候,楊莉自然就會徹底死心,主動退出了吧。
到那時候,眼下所有糾纏不清的困惑,所有理不清的紛亂,都會迎刃而解,徹底塵埃落定。
可是為什麼,一想到這些,他的心裡就悶悶的,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鈍痛,很不舒服。
秦驍輕輕蹙眉,下意識將懷裡的人攏得更緊了些。
或許是最近太勞累了吧,被她纏得太狠,日夜不得安寧,所以心臟才有些不適。
等明天回老宅,順便做個例行身體檢查好了。
他這樣想著,緩緩閉上雙眼,在懷中人安穩綿長的呼吸聲裡,漸漸沉沉睡去。
這一夜,寧靜又安穩。
翌日天剛矇矇亮,晨曦微光透過窗簾灑入臥室。
秦驍輕輕睜開眼,垂眸看了一眼懷裡依舊睡得香甜的女人,小心翼翼抽出手臂,動作輕柔地起身,沒有驚動她分毫。
洗漱完畢,他輕手輕腳下了樓,推開萌萌的房間門,看著小姑娘抱著玩偶睡得正香,小臉粉嫩,呼吸均勻,唇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在做著什麼甜美的夢。
他靜靜看了一會兒,唇角微微揚起,這才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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