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聞著他身上濃重的煙味，看著他略微沉鬱的臉和皺起的眉頭，心底積壓了一整天的委屈與怒意瞬間全部炸開。
她想也沒有想，啪地一下抬手，狠狠撓了過去，尖銳的指甲重重抓在他的脖子上。
哪怕被襯衣領子遮住了大半，露出來的那一截修長脖頸，還是被她抓出了幾道鮮紅的血印子。
她開始放聲大叫，聲音又尖又啞，帶著哭腔。
“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為什麼關機！為什麼回老宅不告訴我！你是不是揹著我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去了！”
“秦驍，你還有沒有良心！這些天你抱我親我摸我，昨天我們倆還摟在一起睡，你今天就怪怪的！你給人的感覺很可疑，是不是幹什麼虧心事去了！”
“我不許你再這樣！你的手機呢，你開機！”
“你給我看看，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發了多少資訊！”
“剛才坐在房間裡，我就一首盯著窗外給你發訊息，你一條也不回！電話也關機不接！”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急死我了！”
她又打又罵，下手還比較狠，拳頭一下一下捶在他的胸膛上，砸得咚咚作響。
那些拳頭落在他胸口，有些疼，卻不知道為什麼，把他一路上來的那種空落感和疼悶，硬生生給捶散了。
秦驍低頭看著她，看著她流著淚的眼睛，看著她明顯失落的小臉，心底泛起不忍。
他猶豫了很久，終於是不打算再這樣繼續拖下去了。
早點說，對他對她都好。
他不想再看到她這個樣子了。
於是他沒有動，任由她發洩，首到她罵累了、打累了，才認真地看向她的眼睛，聲音低沉。
“我們聊聊。”
不知道為什麼，楊莉看著他的眼睛，總覺得他不會說出什麼太好聽的話。
她下意識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卻又覺得自己怕什麼。
反正，她從來沒有怕過他。
於是兩人來到了客廳。
秦驍擔心她一會兒聽到訊息後會鬧起來，在人前太難看，主動提出上樓聊。
楊莉心中一喜，眼睛亮起來，跟在他身後，雀躍不己。
“上樓聊？是不是你回去和家裡人說了我們的事情，打算發展下一步啦？”
“昨天晚上我本來是想說，把你吃掉的，但是因為太困了，等你等得睡著了。”
她跟在身後嘰嘰喳喳，語氣歡快，透著藏不住的期待。
秦驍往前的腳步微微一頓，喉結滾動了一下，但終究還是壓下了心裡的不忍，沒有回頭，繼續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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