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懂了，什麼是哀莫大於心死。
分開五天，從最初天崩地裂的絕望，到如今滿心荒蕪的悲哀。
心底煮沸的愛意，瘋狂溢位、消耗、冷卻，那股飛蛾撲火的滾燙衝動，被大雨、溺水、冷眼、踐踏，一點點沖刷殆盡。
愛意還在，執念未消，可那股不顧一切的瘋魔，己然褪色。
她抬手捂住發酸發疼的心口，胃裡空空絞痛，渾身疲憊無力。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一名溫柔的保姆端著早餐走進來，見她醒著，笑道。
“楊小姐，您醒啦，要不要吃點早餐？”
楊莉緩了緩心神，輕聲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這個點會醒？”
保姆笑著回話，眼底滿是溫和。
“是周先生特意吩咐的，讓我們幾人輪流，每五分鐘進來檢視一次，您醒了就立刻端吃食，沒醒就絕不打擾。”
楊莉渾身一怔，心底五味雜陳。
周遊，從來不是這般細緻體貼的人。
從前朝夕相伴數年，他隨性散漫，大大咧咧，從來不懂遷就、不懂體貼、不懂記掛她的喜好。可離婚數年，他竟變得這般周全溫柔，事事放在心上。
艾米麗的話再次浮現腦海——他一首想和你復婚，等了你很久。
楊莉自嘲地彎了彎唇角，心底泛起一絲涼薄的通透。
男人大抵都是如此，擁有時肆意揮霍，毫不在意，失去後幡然醒悟，百般討好，卑微彌補。
她忽然莫名惶恐。
如今的她，為秦驍傾盡所有、瘋魔執念、甘願赴死。
未來的某一天，她會不會也這般徹底清醒、徹底死心？
她向來是極致愛恨的性子。
投入得有多滾燙，抽身就會有多絕情。
一旦徹底放下，哪怕是如今愛到入骨的秦驍，也再也入不了她的眼，動不了她的心。
她是狠人，從來都是。
思緒紛亂間，保姆將精緻的早餐端到床頭小桌。
五六道精緻小碗養胃小菜，擺盤乾淨雅緻，不浪費不油膩，中間一碗溫熱軟糯的小米粥，冒著淡淡熱氣。
楊莉舀起一勺入口，清甜的糖味在舌尖化開。
她驟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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