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反覆回放影片裡楊莉立於海邊、淡漠釋然、清零一切的模樣。
她徹底放下、徹底抽身、徹底不愛了，瀟灑又決絕。
他用力甩了甩沉重的頭顱，強行壓下眼底的酸澀、心底的悔恨，將所有翻湧的情緒硬生生鎖迴心底最深處。
不可以亂。
不能亂。
他逼著自己冷靜，卻再也提不起半分處理工作的心思。
偌大的落地窗外，天色沉沉，雲層厚重，像他此刻壓得喘不過氣的心境。
他就那樣靜靜坐著，空洞地望著窗外的天空。
發呆、失神、沉淪。
極致的疲憊席捲全身，心碎後遺症裹挾著徹夜未眠的倦意，密密麻麻啃噬著他的神經。
片刻後，他起身邁步走向裡間專屬休息室，合衣躺下。
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執掌秦氏多年，他從未在工作日、工作時間放任自己躺平休憩。
永遠極致自律、永遠緊繃清醒。
可今日，他身心俱疲，無力支撐，只想閉眼放空，逃避這鋪天蓋地的難熬。
他以為自己會輾轉難眠，可閉眼的瞬間，濃重的疲憊席捲而來。
意識漸漸沉陷。
也就在他淺淺休憩的時刻，李敘輕手輕腳推開了辦公室大門。
他站在原地，神色糾結，心底五味雜陳。
凌晨機場決裂之後，他默默將楊莉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
方才下樓處理瑣事時，手機忽然響起，是楊莉的來電。
她的聲音平靜淡然，聽不出半分愛恨、半分波瀾，利落坦蕩。
她要將秦驍從前贈予她的所有貴重物品全數歸還，包包、首飾、衣物，無一遺漏，己經全部打包完畢，叫了同城快遞，想問他的位置，統一交由他手，再由他轉給秦驍。
楊莉語氣坦蕩，表明不想再和秦驍有半分私下牽扯。
李敘攥著手機，心底反覆掙扎。
他很想告訴她，秦驍昨夜心碎暈厥，臥床不起，熬得遍體鱗傷。
可話到嘴邊，終究嚥了回去。
她己經受了太多委屈，熬了太多徹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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