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怎麼了？”
李敘被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猛然抬頭，滿眼疑惑。
秦驍迅速壓下心底滔天的驚駭與慌亂，斂去眼底所有失態。
語氣平穩無波，聽不出絲毫異樣。
“沒事，手滑。”
他彎腰撿起平板，倒扣在膝頭，徹底無心再處理任何工作。
心底翻湧著無盡的驚惶與失控。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怎麼會生出如此真實、如此具象的幻覺？
彷彿那個女人從未離開，一首黏著他、纏著他、陪著他，日日相伴，從未走遠。
他抬手狠狠揉按著發脹的眉心，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心神，沉聲開口轉移話題。
“今晚生日晚宴，都安排妥當了？”
“全部安排妥當。”
李敘立刻收斂心神，認真細緻地彙報。
“場地、流程、賓客、媒體、聯姻官宣環節全部就緒，商界大佬、兩家親友盡數確認到場，萬無一失。”
秦驍微微閉眼，看似靜靜聆聽彙報，實則掌心死死攥著私人手機，心緒紛亂如麻。
耳邊是李敘規整的彙報聲，心底卻全是揮之不去的幻覺畫面，全是楊莉的身影。
許久，李敘彙報完畢，車廂歸於平靜。
車子穩穩停在秦氏集團大廈樓下。
李敘率先下車，司機快步上前，恭敬拉開車門。
秦驍握著手機，抬眸死死盯著暗沉的螢幕。
他的私人手機，聯絡人寥寥無幾，常年沉寂，一年到頭響不了幾次。
父母定居海外，一心撲在事業上，從小便將他當成成年人對待。
從不溺愛，從不牽掛，更不會事事過問。
從十歲起，他就活成了所有人眼裡最懂事、最沉穩、最能扛事的秦家人。
所有人都預設，他無堅不摧，沒有軟肋，從無困境。
永遠運籌帷幄、永遠冷靜自持。
可此時此刻，他第一次無比清晰地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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