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側身就想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秦驍心頭一慌,大手猛地伸出,精準攥住她纖細的胳膊,力道剋制卻不容掙脫,沉聲道。
“我讓老周送你去。”
“不必了。”
楊莉輕輕掙開他的手,語氣淡漠,帶著極致的客氣。
“你工作繁忙,我就不打擾你了。”
“我不是三歲小孩,能自己照顧自己,不用你費心,也不用你幫忙。”
話音落下,她抬手首接攔下路邊駛過的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留戀。
車子引擎啟動,絕塵而去,頭也不回,徹底消失在秦驍的視線裡。
秦驍僵在原地,站在空曠的院門口,望著空蕩蕩的街面,久久無法回神。
她真的走了。
沒有糾纏,沒有哭鬧,沒有撒嬌,沒有耍賴,真的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自己去了醫院。
理智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樣很好。
沒人胡鬧、沒人糾纏、沒人嘰嘰喳喳,他終於清靜了,解脫了。
可預想中的輕鬆、釋然、愉悅,半點都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無處排解的煩躁、心慌與空落。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她額頭滲出的細密血絲、青紫紅腫的膝蓋、被磕破的牛仔褲、強忍淚水的倔強眉眼、疏離冰冷的眼神、筆首決絕的背影。
臨水居的青石板堅硬冰冷,重重一摔,定然是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
那麼怕疼、那麼嬌氣、一點點小磕碰都要撒嬌哭鬧半天的人,此刻硬生生忍下了所有痛楚,不哭不鬧,沉默離開。
她是真的疼,也是真的寒心了。
這份認知,讓他心底的煩躁越發濃烈,幾乎快要將他徹底淹沒。
越想越亂,越想越慌,心底堵得喘不過氣。
他轉身之際,老周的黑色豪車恰好緩緩駛來,穩穩停在身前。
李敘坐在副駕,習慣性地轉頭看向他身後,輕聲詢問。
“老闆,楊小姐呢?”
話音剛落,就看見秦驍眉頭狠狠一擰,周身氣壓瞬間降至冰點,滿臉慍怒。
李敘瞬間識趣閉嘴,不敢再多問半句。
車子平穩駛離,朝著今日商務飯局的會所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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