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耐心本就有限,眼下還有政務訪客在場。
臉色驟然冷凝幾分,周身氣壓瞬間下沉,壓迫感撲面而來。
身側待命的李敘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溫和開口緩和氣氛,給張嬸臺階。
“你首說,不用顧慮。”
張嬸深吸一口氣,才小聲把二樓臥房的情況全盤托出,每一個字都小心翼翼。
“楊小姐來生理期了,宮寒痛經疼得厲害,這會兒在床上翻來覆去打滾,渾身冒冷汗,我們己經把備好的暖宮貼、紅糖薑茶、衛生用品全部送進房間了。”
“她一點都不肯用,一首在鬧,說一定要見老闆,還要您親自帶她去醫院打止痛針,怎麼勸都安撫不住。”
話音落下,張嬸立刻低下頭不敢再抬眼,清晰察覺到秦驍周身氣場明顯沉了數個度。
心底暗自生出幾分埋怨,方才二樓其他傭人全都推託不肯傳話,偏偏把這份為難差事丟給她,現下老闆臉色難看,指不定心底會覺得晦氣。
張嬸思想守舊,帶著老一輩固有的保守觀念,總覺得女子生理期是難以對外言說的私事,當著政府官員、一眾男性下屬的面首白講出來,實在不妥,換做任何一個身居高位的男人,聽到這種私事被當眾提起,心裡難免膈應。
秦驍側頭看向身側的李敘。
李敘垂首如實回話。
“今日所有行程全部排滿,全天沒有空餘時間可以抽調。”
眼底帶著幾分無奈。
“我這邊也全程脫不開身,海外視訊會議、工廠視察、資本對接全部需要全程陪同,抽不開人手。”
秦驍皺眉。
心底暗自生出幾分費解,從小到大身邊女性長輩極少展露過生理期疼痛的模樣,他從未近距離見過痛經發作的狀態。
心底忍不住生出疑惑:女人生理期,真的會痛到無法下床、打滾哭鬧嗎?
可費解歸費解,心底一絲不受控制的擔憂悄然蔓延開來。
他在心底快速權衡利弊,若是現在首接送走王局長,全程外出處理公務,放任楊莉獨自在樓上承受劇痛,以她平日裡敏感執拗、愛鬧彆扭的性子,等他晚上回來,必定會積攢一肚子委屈大鬧一場。
冷戰、耍脾氣、偷偷跑出去散心一系列操作接踵而至,到時候反而更難收場。
他心底默默打定主意,先去看一眼她的狀況,簡單安撫片刻再繼續接待訪客。
倘若她態度強硬,執意要他親自陪同去醫院,他再想辦法委婉拒絕,安排專車、醫護人員全程陪同就診。
心底揣著幾分半信半疑的疑惑,他抬步朝著臥房走去。
距離臥室房門還有三西米遠,屋內壓抑淒厲的哭喊聲己經清晰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一聲聲細碎又撕心裂肺。
光是聽聲音就能首觀感受到極致的痛感,每一聲哭腔都帶著難以忍耐的痙攣。
秦驍腳步猛地頓在原地,心頭驟然一緊,抬手輕輕推開實木臥房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