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發，抬腳徑首朝著客廳走去，步伐沉穩，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李敘看著他的背影，遲疑片刻，終究還是停下腳步，沒有跟上去。
他清楚，此刻的氛圍，只屬於他們兩人，旁人介入只會徒增尷尬。
客廳內安靜無聲，只有甜品勺輕輕觸碰瓷碗的細微聲響。
楊莉耳朵微動，清晰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不用抬頭也知道是秦驍回來了。
可她全程垂著眼，盯著碗裡的甜品，沒有抬頭，沒有起身，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安靜得過分。
“你回來了。”
秦驍腳步驟然一頓，停在客廳玄關處。
太反常了。
反常得詭異。
往日里他晚歸、應酬、獨處，她從來都是第一時間撲上來，撒嬌、黏人、質問、鬧脾氣，鮮活又熱烈，半點藏不住情緒。
可今日，她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份過分的淡然，讓他心頭愈發不安。
他薄唇微張，率先開口，語氣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
“怎麼了？”
楊莉這才緩緩放下手中的甜品勺，慢慢站起身來。
她身姿纖細單薄，臉色依舊帶著生理期過後的些許蒼白，眸光澄澈平靜，定定望著他，眼底沒有委屈、沒有憤怒、沒有撒嬌，乾乾淨淨，疏離又陌生。
“沒怎麼。”
她輕輕勾了勾唇角，揚起一抹溫柔又客氣的淺笑，禮貌得讓人心裡發堵。
“我就是醒得早，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先回海城。”
說完，她側身拎起身側的兩個大號行李箱。
來時，她只帶了一個小小的登機箱，簡簡單單，輕裝上陣。
可這短短數日，秦驍給她買的衣物、包包、首飾、護膚品、各類奢品，滿滿當當塞滿了兩個大行李箱，沉甸甸的，裝著他連日來所有的縱容與饋贈。
她指尖輕輕搭在行李箱拉桿上，語氣依舊平淡溫和，聽不出半分情緒。
“這些天謝謝你照顧我，你送我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一併帶回去了，不浪費。”
“現在你回來了，我可以走了吧？”
“麻煩老周送我去機場，再晚一點航班就要晚點了。”
秦驍定定看著她疏離客氣、滴水不漏的模樣，心底的慌亂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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