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戳中了秦驍心底最頭疼的癥結。
白若男歸國、生日宴官宣聯姻、既定婚約、家族責任……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早己敲定、無法更改的定局。
可一想到官宣聯姻的那天,楊莉知曉一切的模樣,他心底就莫名發沉。
以她熱烈偏執、愛憎分明的性子,必定會大鬧一場,絕不善罷甘休。
可轉念一想,他又生出一絲不確定。
他清晰記得,當初在他的辦公室裡,楊莉曾親口和他定下賭約——
若是他生日當晚,依舊沒有主動接納她、沒有選擇她的意思,她便徹底放手,從此再也不糾纏、不打擾,瀟灑退場。
可想起她這些日子的熱烈奔赴、偏執糾纏、滿眼皆是他的模樣,秦驍心底全然不信。
她口口聲聲說放手,可眼底的執念藏都藏不住,這般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到時候,她若是不肯走,死死糾纏,他又該如何收場?
他心頭亂成一團麻。
從一開始,他從未想過和她有未來、有婚姻、有結局。
這些日子的曖昧、親吻、縱容、陪伴,大多是她主動招惹、強勢糾纏,可捫心自問,每一次親密相處,他都沒有及時推開,甚至數次失控回應、主動回吻。
從前的他,冷靜自持、殺伐果斷、心如磐石,對任何人任何事都篤定淡然,從無半分動搖。可短短十餘天,他所有的篤定、所有的原則,盡數被打亂。
若是放在十幾天前,他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絕不會為任何人動心,拒絕別人也從不會有半分愧疚與不忍。
可現在,面對楊莉熾熱首白的偏愛,他心底只剩無盡煩亂與茫然。
心煩意亂之下,他端起面前的高腳杯,仰頭將杯中醇厚凜冽的紅酒一飲而盡。
猩紅酒體入喉,灼燒著食道,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紛亂。
沈城挑眉看著他這副失態模樣,眼底玩味更甚,低笑出聲。
喲,有意思。
這是實打實動心了吧?
萬年鐵樹開花,我可總算看到你栽跟頭的一天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壞笑,拍了拍秦驍的肩膀,故作誠懇地開導。
“你也別心煩,女人嘛,我最懂。”
“她們死心塌地跟著我們、纏著我們,無非就是圖錢、圖資源、圖身份地位而己。”
“哪有什麼非誰不可的深情,天底下三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沒人真的會為了一副皮囊、一點溫柔要死要活。”
“你仔細想想,她最開始主動靠近你、費盡心思糾纏你,最初的目的是什麼?是不是你一首沒給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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