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首接起身,不顧他輕微的抗拒,穩穩一坐,首接窩在了他的長腿上。
整個人完完全全蜷縮排他寬闊溫暖的懷裡。
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像只黏人的小貓,徹底賴著不走了。
原本鬧騰鮮活的人,窩進他懷裡安穩片刻後,連日體虛、吃藥休養、折騰賭氣的疲憊瞬間席捲全身。
再加上方才一路折騰、吃飯鬧騰、肆意撩撥,所有精力盡數耗盡。
溫熱安穩的懷抱太過安心,熟悉的清冽氣息包裹著她,極致的安全感裹挾而來。
她原本靈動鬧騰的眼神慢慢變得惺忪沉重,眼皮一點點耷拉下來,腦袋軟軟搭在他的頸窩,所有的調皮搗蛋盡數收斂,小聲呢喃了一句“我困了,要睡覺”。
話音落下不過幾秒,她便徹底放鬆身體,乖乖窩在他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
呼吸漸漸均勻綿長,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小臉貼著他的溫熱胸膛,安安穩穩、
綿長的呼吸掃過他的脖頸,軟軟的,暖暖的。
秦驍原本緊繃僵硬的身體,一點點緩緩放鬆下來,下意識抬手,輕輕環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小心翼翼穩住懷裡熟睡的人。
動作輕柔至極,生怕稍一用力就驚擾了她的睡夢。
暖柔的機艙燈光落在她白皙嬌嫩的側臉,褪去了所有張揚大膽、調皮作妖的模樣,只剩下乖巧軟糯的脆弱,安靜又惹人疼。
他垂眸靜靜看著懷裡熟睡的女人,眼底所有的煩悶、焦躁、紛亂盡數消散,只剩下一片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飛機緩緩啟動,平穩滑行升空,衝破雲層,朝著海城的方向穩穩飛去。
滿艙靜謐,風起雲湧的高空之上,他懷抱著熟睡的她,心緒紛亂,心底那點篤定的“用錢打發就能放手”的念頭,正在悄然一點點鬆動、崩塌。
可不過轉瞬之間,秦驍心底那點滋生的柔軟與動搖,又被他強行狠狠壓了下去。
他在心底重新敲定好全盤打算,暗自決定等飛機落地海城,回到公司處理完手頭緊急檔案,就立刻安排法務儘快敲定和楊莉公司那份三千萬的合作合同。
先把她心心念念、最初主動靠近他所求的利益完完整整送到她手上,等她拿到合同,再首白坦誠地和她劃清界限,一點點引導她從自己的生活裡徹底退出。
不必苦苦拖到自己生日宴會當晚再做了,在生日宴到來之前,就必須徹底斬斷兩人之間所有不清不楚的牽扯。
失控的擁抱、毫無剋制的親吻,從這一刻起,全部到此為止。
秦驍垂眸望著懷裡睡得安穩的楊莉,心底自顧自地盤算著,甚至還生出幾分理所當然的念頭。或許對於楊莉這種離過婚、獨自帶著女兒打拼的女人而言,擁抱親吻這種親密舉動本就不算什麼,不過是排解寂寞、換取資源的手段。
他心裡清清楚楚明白,這套自我說服的說辭其實漏洞百出,根本算不上公正客觀。
可他不願意深究其中的破綻,任由這份偏頗的想法在心底肆意發酵、生根發芽。
他此刻渾然不知,這份固執、冷漠又自以為是的決定,會在不久之後,讓他悔恨到肝腸寸斷,日夜煎熬,拼盡全力開啟漫長又卑微的追妻之路。
眼下,懷裡女人均勻綿長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頸側,安穩柔和的氣息一點點撫平他心底再次翻湧的煩躁。
秦驍緊繃的眉眼慢慢鬆弛下來,索性也緩緩閉上雙眼,手臂小心翼翼環住她纖細柔軟的腰,就這般抱著她,一同在寬敞舒適的私人飛機座椅上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機身平穩落地的輕微震顫將秦驍從淺眠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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