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藏著一絲唯恐天下不亂的小狡黠。
小手還不安分地輕輕摳著行李箱拉桿，小腳尖一下一下輕點地面。
渾身都透著靈動鮮活的孩童氣。
漂亮又古靈精怪，任誰看了都得誇讚一句小美人坯子。
楊莉推開車門快步下車，剛走到兩人面前，還沒來得及彎腰抱住心心念唸的女兒。
陳老師壓抑許久的怒火瞬間傾瀉而出，毫不留情地對著她厲聲訓斥起來。
聲音尖銳刺耳，絲毫不顧及周邊路過的其他家長與學生。
“楊莉家長，你自己看看現在幾點了？說好下午三點準時到校接孩子，我帶著萌萌在校門口足足等了你西十多分鐘，別的孩子早就被家長接走，整個校門口就剩我們兩個人。”
“你心裡到底有沒有孩子？有沒有把學校的安排放在心上？”
陳老師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滿是輕視與不耐。
話語一句比一句刻薄，句句都往人難堪的地方戳。
“平日裡我就不多說，每月月假次次都是我主動給你發訊息提醒，別的家長從來不用老師反覆叮囑，唯獨你次次讓人操心。”
“上次家長會全班家長到齊，就缺你一個人，電話打過去還匆匆忙忙說在忙工作，孩子在校的學習情況、在校表現你半點不上心。”
她伸手指了指身側的萌萌，繼續沒完沒了地數落，把平日裡積攢的所有不滿全部翻出來當眾攤開。
“再說萌萌這孩子，長相倒是乖巧漂亮，骨子裡卻格外調皮，上課總愛偷偷和同桌小聲說話，手工課偷偷把彩泥抹在別的小朋友校服上。”
“午休的時候還會趁老師不注意爬下床亂跑，每次闖禍都是我費心安撫別的家長，替你們母女收拾爛攤子。”
“別的家長家底豐厚，孩子犯錯幾句客氣話就能妥善解決。”
“偏偏你這邊，每次溝通都百般推脫，時間久了，我也實在心累。”
字字句句尖銳冰冷，毫不掩飾心底的嫌棄。
周遭不少正要離校的家長聞聲紛紛側目，一道道目光落在楊莉身上，帶著看熱鬧的打量與隱晦的優越感。
那些家長大多身家優渥，平日裡和老師相處客氣體面，從未被這般當眾嚴厲斥責。
楊莉方才在商務車裡還對著秦驍鬧脾氣，渾身帶著張揚傲氣。
可此刻面對步步緊逼、言語刻薄的班主任，所有尖銳稜角瞬間盡數收斂。
整個人放低姿態，垂著腦袋，脊背微微佝僂，模樣卑微到了極點。
她雙手不自覺緊緊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攥緊。
臉頰被當眾數落漲得通紅，耳根發燙，難堪窘迫幾乎快要抬不起頭。
卻從頭到尾沒有開口反駁半句，只能一遍又一遍低聲誠懇道歉，語氣柔軟又侷促。
“陳老師，實在對不起，今天是我的疏忽，記錯了月假時間，耽誤您下班，還讓萌萌在這裡等了這麼久，真的萬分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