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沒用，拼盡全力奔波打拼，依舊掙不到豐厚大錢。
連女兒在學校都要跟著自己一同受旁人的冷眼與無端訓斥。
可即便前路滿是窘迫困境，她也從未後悔離婚時拼盡全力爭取到萌萌的撫養權，執意把女兒帶在身邊親自撫養長大。
生活再難、委屈再多，母女二人彼此依靠，什麼坎都能並肩一同扛過去。
只要身邊有萌萌，她就永遠有撐下去的底氣。
楊莉收斂好滿心雜亂的情緒，輕輕牽著萌萌的小手，一步步緩步走到黑色加長商務車旁。
等候在一側的司機立刻上前，恭敬地拉開車後座車門。
她全程沉默無言，彎腰先把萌萌抱上車安置妥當，自己緊跟著坐進車廂，自始至終沒有吐出半個字，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紅意。
方才一身尖銳張揚的傲氣盡數消散，只剩下掩不住的低落與狼狽。
秦驍安靜倚靠在座椅上，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楊莉身上。
將她眼底藏不住的委屈、自責與窘迫盡收眼底，胸腔裡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壓抑。
身旁的萌萌蜷著小小的身子，一雙和楊莉如出一轍的烏亮桃花眼，正充滿好奇地悄悄打量著身側的秦驍。
小姑娘生得古靈精怪，心底藏著無數想問出口的問題，好幾次微微張起粉嫩的小嘴，想要主動搭話。
可每次抬眼對上秦驍那張冷硬沉斂的面容，還有他周身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到了嘴邊的軟糯話語又硬生生被嚇了回去。
只能安安靜靜靠在媽媽身側，偷偷用餘光打量。
秦驍面上寒意深重，這份冰冷並非針對眼前委屈的楊莉，更不是天真懵懂的萌萌。
他所有壓抑的冷意，盡數投向了方才在校門口肆意數落、當眾刁難母女二人的陳老師。
心底的怒火無處宣洩，他抬手拿出私人定製手機，指尖飛快解鎖螢幕。
當即撥通了集團高層負責人的電話。
顧及到車內還有楊莉與萌萌，他不願讓母女二人聽見自己接下來的強硬處置安排。
於是推開車門走下車，特意走到距離車輛很遠的路邊，避開車廂範圍通電話。
他站在路邊，低聲簡潔地交代清楚所有事宜。
通話全程不足一分鐘便結束通話通訊，隨後重新拉開車門回到車廂落座。
視線落在身旁垂著頭、整個人無精打采、情緒低落到谷底的楊莉身上，秦驍重重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心口傳來一陣細密尖銳的鈍痛，疼得他連呼吸都帶著滯澀。
方才在校門口，看著陳老師咄咄逼人、句句刻薄地當眾訓斥楊莉，看著楊莉放低姿態、卑微低頭不停道歉。
看著身旁乖巧的萌萌怯生生拉扯老師衣角替母親求情，他心底翻湧著難以遏制的怒意。
幾乎控制不住衝動，想要立刻推開車門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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