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
睜開眼,酒精、香菸、葉子、夾雜著洶湧的嘔吐味爭先恐後的朝阿莉莎撲來。
“嗚…yue!”
阿莉莎踉蹌著,扶著牆艱難地摸到衛生間。諾恩家的廁所終年往日點著薰香,這個平日裡艾麗莎最為憎惡地味道在門外那些臭味襯托下,幾乎可用清新形容。
擰開水龍頭,阿莉莎使勁地揉搓自己地臉,首至鼻子嗆了一大口水,雙手才不得不停下。抬眼望向鏡中,半邊藍色的眼影仍頑強地固在眼皮上,假睫毛一邊黏在臉、另一邊己不見蹤影,眉毛被水暈染出一大塊陰影,覆在藍色眼影上。整張臉,似被人狠狠打過一拳。
上衣更是慘不忍睹,胳膊根至胸口下方裂開破了長長一個洞,露出鬆垮的、滲滿酒漬的內衣。
這番醜態和那個常年縮在諾恩家庭超市旁的那個流浪漢簡首別無二致!但更為可怖的是,阿莉莎完全斷片想不起半分之前發生了什麼。
要是給喬治婭她們看見,一定會成為這個月最大的笑料。阿莉莎如是想著。
“我的天啊!怎麼這裡這麼臭!”
不等阿莉莎擠出一泵卸妝油,諾恩太太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
“Oh!你是…”諾恩太太拉門,見到一個有些眼熟但叫不上來名字的十八歲小姑娘站在自家廁所裡,不禁被嚇一激靈。
“布朗什。”阿莉莎擠出個尷尬不失禮貌地笑,識趣地報上自己的姓。
“布朗什!對!我沒記錯…”胖胖的諾恩太太拍拍胸脯,臉頰的橫肉拱起,露出個大大的笑,看起來就像她真認識艾莉莎似的。
“Oh!不過…親愛的布朗什小姐,都十點半了你怎麼還不去上課?”
上課?阿莉莎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這才想起來昨天是科曼·諾恩的成年party才選在了周西晚。
這麼說文學課的quiz豈不是在今天!
“F**K!”阿莉莎下意識爆了句粗。來不及回應諾恩太太那個“乖乖女學壞”的表情,她己在一片狼藉中鎖定了自己的書包,匆匆和諾恩太太告別便朝公交車站跑去。
卡姆登頓小鎮不大,公交車也只有東西南北兩條線路。
“喂喂喂!等等!…等等!!!”
阿莉莎氣喘吁吁跑到車站,眼見南北路公交車就在自己眼前開走。
“F**K!”阿莉莎怒極踢了腳站牌,皮肉抵不過鋼筋,刺痛越過帆布鞋實打實傳給每個腳趾。
來不及嚥下這陣疼,掠起袖子,指標走到:10:23。十一點開始的文學課還有機會趕上。
拖著“負傷”的腳趾,阿莉莎不敢耽擱,艱難地朝卡姆登頓高中挪去。
……
“好好,都坐在位置上別動,等著收卷。”教文學的老太太蹣跚地挪動著,緩慢地抓起一張張試卷塞入懷中。
與此同時,教室裡早己響起了此起彼伏地喧鬧。
“誒誒,喬治婭!”喬治婭身後,滿頭棕發,小麥膚色,穿著白色短T恤上衣的女孩拍打著她的肩問:“今天下午薩姆高中和咱們學校的那場橄欖球比賽要不要去看?!”
喬治婭一邊轉著筆,一邊翻看著幾張“有趣”的照片,時不時嗤笑出聲的同時漫不經心應道:“呵,有什麼好看的,我覺得下午的科學課更有意思些。”這時,老太太正好路過,一把扯走她桌上那張幾近空白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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