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問了,被科曼這麼一嚇,她怕是還沒緩過來。”露西解圍道,“況且早上諾恩太太不也見過阿莉莎了嗎,應該是那時候諾恩太太就和她說不給我們再在屋裡開party…”
藉著露西說話的功夫,阿莉莎終是得平心喘口氣。但回過神,面對一雙雙好奇的眼神,阿莉莎也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我是公交車坐過站了才到這兒的。”
坐過站?
肉眼可見,在場眾人臉色變得複雜。尤其是喬治婭,她臉上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從萬般的憂慮變化為憋著笑又略帶嘲諷的複雜神色。
阿莉莎不知為何,看著有些不舒服。
“可…你家不是住在東邊嗎,這是小鎮的最西方啊。”露西一語點醒眾人,就算坐過站,也不可能坐到另一頭的終點來。
這時,阿莉莎才醍醐灌頂。之前,她也曾坐到過東端的終點站,那可完全不是這般原始森林模樣。
TMD,原來是徹底坐反了方向!
瞧這阿莉莎臉上那又驚訝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憑著和她相識十二年的經驗,喬治婭一眼就看出是現在才發現坐反了。
“噗嗤!”喬治婭突然發出連連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阿莉莎你真是……”
一呼百應,安妮是率先跟著喬治婭捧腹的,接著是科曼還有那些舉著火把的橄欖球隊隊員,甚至是露西都忍不住捂住嘴。
“哈,哈哈哈哈…我怎麼這麼蠢。”最後,連阿莉莎自己都也不得不幹巴巴的笑兩聲,以示為團體的一員。只是,看著喬治婭那愈加浮誇的動作和逐漸尖細的笑聲。
阿莉莎很不舒服。
“哈哈哈哈哈……”最終,喬治婭幾乎要癱軟在地,還是科曼眼疾手快扶著她才幸沒摔倒。
“走…走吧,反正阿莉莎也沒車,就一起嗨到天亮吧!”
“好啊好啊!”
“嗚呼!!!!!”
隨喬治婭的引領,阿莉莎被架著、推著,簇擁到了營地。
篝火邊,又多了不少新來的人,她熟悉的、陌生的、半生不熟的人全都高舉著酒杯,又蹦又跳的。
一時間,她竟錯愕這幫人的行為和所謂“邪教團”也別無二致了。
河邊,月色灑在水面上如綢緞般柔和飄逸,但抬起頭,首面卻是冷澈甚而慘敗的球面。
身後,喬治婭那尖尖的笑聲時不時又隱隱傳來。阿莉莎知道,這定是她又在和新來的人分享自己的笑料呢。有時,阿莉莎也懷疑在這個小團體裡,自己究竟是不是所謂的“二等公民”。
明明她們也關心自己,明明她們也會和自己分享私密的情感,明明她們也會和自己在背後蛐蛐其他人……但有時候,她又總感覺自己格格不入。
她沒安妮這麼開朗,沒露西這麼善解人意,更沒喬治婭這種天生的眾星捧月。
那她…到底有什麼呢?就因為什麼都沒有就只能透過討好,透過一次次的自嘲,透過吞下每一口早己不滿的情緒才能保證她還在這個團體裡。
……
手中的酒瓶見空了,阿莉莎站起身,脫下灰色衛衣外套搭在手上,朝向湖岸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