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憐的孩子…究竟是何等的惡人會憎恨如此個前途光明的孩子啊……”
“…太可怕了,幾十年都沒出現過大案…”‘
“你們警方都是幹什麼吃的?!為什麼到現在連半個嫌疑人的影子都沒找到!”
諾恩先生看著就是個不缺鍛鍊的中年人,他這一推,艾米連連踉蹌後退,險些摔倒。
“先生您冷靜,我知道您現在喪子心切但…”
“夠了!我現在不想聽你們扯東扯西!”諾恩先生雖吼得大聲,但是聲音很是沙啞,他雙眼通紅盯著艾米說,“聽著,我手下這廠可養活了整個鎮子的人口,但如果這裡不安全…不,己經tm不安全了!…三天內,要還沒找到嫌犯,下個月整個廠就等著平移到阿肯色、田納西!”
“馬丁!”科曼太太雙眼含淚,原本寬大的身軀似因悲傷而消瘦了不少,她攔在丈夫與警方間道:“要吵出去吵,別在我兒子面前造次…”
此一來,其他圍觀的人群也紛紛上前拉扯科曼夫婦。一時間,講道臺(pulpit)鬨鬧起來。
伊森漠然地注視著,儘管他雙眸在飛速地搜尋著喬治婭的蹤跡,但有時還是會不受控地瞥到科曼夫婦身上。
哼,偽君子。伊森雙眼微眯,眼神瞥向左邊的五彩花窗上。耀眼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出繽紛的色彩,伊森這才發現這些玻璃花窗竟是這麼的絢爛。可…又為什麼在自己記憶中,在記憶裡,母親的葬禮上,這些玻璃花窗宛若鋒利的刀片拼接而成,嘲笑著斯特恩一家的無權無勢……
伊森攥緊掌心,臉上那僅存的笑意在記憶湧來後瞬間蕩然無存。
咚——咚——咚——
送葬的鐘聲在空中盤旋,綿長的隊伍將拖拽著哭聲,繞著山腳向山後的墓地遠去。
肅穆的鐘聲宛如報信的鴉雀,給精疲力竭地阿莉莎送來片刻的希望。
阿莉莎知道這山丘不算高,但若不製造出巨響也不會有人發現異樣。想至此,她徹底放棄了掙脫麻繩的努力,將全身如蝸牛般蜷縮成一團,側臥在汽車後座上,緩緩抬高小腿,緊接著猛地朝著車窗一踹
——嘭!
頓時,車輛發出巨大的聲響。但還不夠,顯然還不夠!
嘭!…嘭!……嘭嘭!
阿莉莎近乎瘋狂地、沒有片刻停歇地踢踹著,撞擊著車門。吱吱…老舊的車體發出痛苦的摩擦聲,阿莉莎甚能感受到車輛在朝右邊傾斜。
她抱著踹下山崖的信念用盡全力,蜷縮、蓄力、撞擊。
嘭!!!!!!
嗚哇嗚哇嗚哇…
這一聲驚得鴉雀驚醒,振翅飛出林間,飛回水泥路間蜿蜒的電線杆上。
喬治婭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抬起頭,朝站得一排筆首的烏鴉看去。自從科曼出事後,不知為何,她總會時不時地神遊天外,但回過神卻連自己都忘了剛剛在思索什麼。
“喬治婭。”
她身後傳來一聲呼喚,但喬治婭卻先扭頭向前,前方送葬的隊伍儼然走遠。回過頭,一個西裝領口鬆鬆垮垮的男生小跑著停下腳步。
“你…你是?”喬治婭在大腦裡思索著伊森的名字,卻遲遲沒有個結果。
“伊森·斯特恩。”伊森佯裝出著急地模樣,“我之前是在布朗什家修車店工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