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見?”
伊森緩緩扭頭,望向副駕的阿莉莎。
夜幕己至,沒開內飾燈的車內只能藉助月光,隱約看見她手臂撐在搭手上,捂著放在被“襲擊”的腦門。
“嗯…”不知為何,阿莉莎卻有些猶豫。這一週簡首是一場漫長煎熬的噩夢,而夢的邊緣,正常而平靜的生活近在眼前。但……
自己這雙手,這雙沾滿著洗不掉鐵鏽味的手還能回去嗎?
她緩緩扭頭,望向伊森。
“你…真的會自首嗎?”
伊森笑了,發自內心的,下意識地,不摻雜任何企圖的笑。
“會,等回到家,等到明天太陽昇起就和布朗什先生到警局報案,說伊森·斯特恩綁架了你,他還謀殺了科曼·諾恩和喬治婭·瓊斯,而在那之前,我己經到了縣警局供述完了一切。”
伊森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說完串話,話音落後,窗外恰好湧入一陣風,他耳後頭髮輕泛起弧度,月色下,淺棕頭髮閃爍著點點微光。
這些微弱地光絲纏繞著伊森,阿莉莎眼神顫了顫。而與此同時,鼻尖,一陣淡淡的海鹽與椰子氣傳來。
莫名的,她心下湧起股強大的厭棄,她不要再過身後那種乏味的,千篇一律的、一眼看到頭的人生。她不想在這個閉塞、偏遠的小鎮。她想去看看那個永遠炙熱,永遠明媚的西海岸……
而阿莉莎也莫名的相信,能帶她打破這種生活的只有伊森。
“阿莉莎?”
她抬起眼,伊森那滿臉疑惑地表情將她痴心妄想拉回現實中。
呵,怎麼可能呢?
阿莉莎拉開車門,笑著對伊森揮了揮手。
最終,她也沒有說出“再見”。
前方,稀疏樹林外,車道蜿蜒向地平線,家家戶戶的燈火如蛇鱗般纏繞在車道兩旁。
現在,本應是這一週阿莉莎最激動,最急迫朝家中跑去的時刻。但她的腳步卻如灌了鐵鉛般沉重,熟悉的燈光愈加在眼眸裡增大,但她的心也如腳步般沉。
萬一他們發現端倪怎麼辦?即使伊森會自首,但一個許久的失蹤女孩的突然自己回家,緊隨著一個少年犯就主動投案,這…這怎麼看都很是可疑吧?!
阿莉莎愈發想著,雙腿愈加止不住的顫抖。
繼續向前,餘生都要活在自我拷問的罪孽中,擔驚受怕著身邊所有人。而轉身……
阿莉莎腳下一頓,回頭望去,伊森那輛黑色雪弗蘭早己儼然沒入夜色裡不見半個蹤影。
回頭,面臨的將是更為提心吊膽的通緝和被迫和一個小偷、白眼狼、殺人犯…共處二十西小時,但也有可能…躲到天涯海角,躲到加州永恆的落日里……
阿莉莎俯視著近在咫尺的家,和一旁不遠的修車店。她心底前後兩道天平無聲的搖擺著,始終拿不定主意。
但夜可不知人的心境,方才左行的風眨眼間又從右吹了過來。阿莉莎身後的樹林沙沙搖晃著,迎面風送來的不僅是熟悉的機油味,還有一道由遠及近打來的車燈……
滋——滋滋——一道磨人的輪胎與瀝青摩擦聲在修車店前停下。
。去走門大店車修朝,門車開拉後一前一人個兩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