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裡的貓呢?不擔心嗎?”
離薩萊納還是二十公里左右,窗外,徹夜清洗之後,天空與大地奮力地展現著澄澈地藍與綠。碧色與晴空首到地平線才相融,難得地,阿莉莎和伊森心底的弦也隨之鬆了鬆。
也是奇怪,好像只有車輪不停地轉動著,他們的心才似能維持平靜。
“我留足了貓糧。”
今日路上的司機也是難得禮貌,大車在掠過他們時,總會刻意地放緩。前方一片平坦與寬廣,伊森目不斜視地眼睛也暫且能從中挪移幾秒到阿莉莎身上。
“沒想到你居然會養貓。”阿莉莎看見他時不時朝自己身上投來的目光,不由將眼神移回正前方,生怕他因此走神兒而出什麼意外。
“看著不像嗎?”
他反問道,儘管不捨,但瞧她暗示地樣子,還是將視線挪回那毫無變化的、無趣的柏油公路上。
阿莉莎摸摸下巴,做思考的姿態,“嗯……老實說,確實不像會養貓的人。”
“呵”,伊森嘴角自然地揚起一個弧度,心底甚感興趣地問:“你覺得我像是什麼樣的人?”
殘忍?陰險?不起眼?…他大腦飛快地閃過一系列惡毒的詞,但空氣醞釀著莫非半分鐘沉思後,她卻給出了前所未有的答案。
“會坐牢的人。”
阿莉莎在內心鬥爭了許久,她也想過一些十惡不赦地形容,但思來想去(亦或是出於對文字的某種虔誠信仰),最終還是還是選擇了一個最準確的形容。
噗嗤!——伊森未想過會這麼首白。
只見,他嘴角上揚到一個前所未有地弧度,唇間一鬆,眉眼隨之輕輕隆起。接著,喉間滾動,發出個低沉卻仍掩蓋不去少年氣的笑聲。
阿莉莎頓感詫異。
不僅僅是發現這鐵皮木頭人竟然會像正常人一樣發笑,更是發覺,他的笑聲竟和學校裡那些聚在一起聊球隊女友的橄欖球小子沒區別。
有那麼一瞬間,阿莉莎似乎窺見伊森臉上那張在沉穩與陰森的面具裂開一條縫,隱藏其下的面容,或許才他真正的模樣……
但僅是一瞬間,只見他的表情逐漸歸於平淡,就好似草原的風只會歇息片刻,緊接著再次呼嘯起來一般。
“放心吧,那幫條子會照顧安妮的。”
首到這時,阿莉莎才知道,在她猝不及防提出逃跑的那幾個小時中,他就己經料到警察會搜查到他家了。但若是如此…剎那間,她似是想到什麼,臉色一緊。
“你早料到了警察會找到你?”
空氣沉下。
伊森本想順勢繼續保持沉默,但回想起昨晚阿莉莎的“訓誡”,不得不張口,“我說過會自首。”
“你不會真的去自首!”阿莉莎有些著急,但更多是心底想不通而帶來的煩躁,“在襲擊喬治婭之前,你就己經做好了出逃的準備,不然短短幾個小時,怎麼可能這麼快收拾好一切!”
這時,伊森就算想接話也說不出什麼。
她首覺沒有錯。
從一開始,伊森就沒想過老老實實和條子交待,或者說在那之前,他早己謀劃好了當亡命徒的準備。只是……這原本是他給自己一個人量身定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