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陌生的城市,昏暗的路燈,無人的街巷…卻鍍上了層熟悉感,如卡姆登頓般——令人窒息。
阿莉莎緊緊攥著伊森的手,他掌心紗布上,舊血還未乾涸便湧出新紅。
或許,坐在警車上她應感到如嫌犯押赴刑場地緊張,但現在…她心底唯一想著的是一邊又一邊向上帝祈禱:伊森能活著。
一路風馳電掣,車還未停穩,薩萊納阿斯伯裡醫院(Asbury Hospital)的護工便一窩衝上去,推著輪床,手忙腳亂地將伊森和紅毛挪移到手術室裡。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阿莉莎的視線裡,輪床的咕嚕聲還在耳畔迴盪,手術室前的“SURGERY In PROGRESS”的紅燈亮著。這時,她手臂上的傷口才傳來一跳一跳的痛覺,腎上腺素退去後,遲來的疼痛不會再放過她。
“小姐!”一個身材嬌小地護士,看著阿莉莎臂上那長長的傷,眼睛瞪得銅圓般大,“快跟我來!”
阿莉莎被這個胸牌上寫著:瑪格麗特的護士領到一間診室。被要求著坐在一張鋪著一次性床單,一碰就會發出吱呀呀聲響的鐵皮病床上。
護士用鑷子,夾起一塊浸滿碘伏液的棉球。這味道,不禁讓她想起在雷的農場裡,見到的伊森掌心上的傷口。
“忍著點。”
瑪格麗特護士話音未落,那塊棉球便先一步碰上她血淋淋的傷口。
瞬間,一道如什麼人朝傷口猛地一捏,試圖生硬地合攏般地收縮性疼痛蔓來。
“疼嗎?”
瑪格麗特抬頭,眼神憂切卻毫不手下留情地將塗抹範圍更擴大了些。
阿莉莎面不改色地搖搖頭,甚至能擠出一微笑。但實則,她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疼就說哦,說出來就不疼了。”
經驗豐富的瑪格麗特一眼看出阿莉莎裝地雲淡風輕,一邊上著藥,一邊纏著紗布嘟囔:“…學什麼假小子裝勇敢。”
雖說如此,但瑪格麗特手上的動作著實溫柔了不少。
望向窗戶,反光裡,阿莉莎才意識到自己沒有必要像伊森一樣忍受疼痛。
對啊!為什麼不說呢?以前抽血時都會讓護士姐姐輕點的自己,哪來的膽量用玻璃渣子在手臂上拉出這麼長一道血痕。
並且…感受不到疼痛。
“好了,注意傷口別沾水哦。”
瑪格麗特麻利地將用具一一拾起,摞成一打,又遞給她一張溫熱的毛巾,擦拭臉上的血跡,才準備離開。而這時,阿莉莎才想起什麼似的,叫住她:“護士姐姐!”
瑪格麗特回頭。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頓了頓,但還張口道:“我,我男朋友還好嗎?”
呵,果然還是小姑娘。瑪格麗特送給她個溫柔地笑,“放心吧,會沒事的。”
“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瑪格麗特瞥了眼牆上的時鐘,時針停在三上,分針即將走到西。
“這就要看…上帝旨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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