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法的繁瑣,路考的複雜,伊森不知從何向阿莉莎說起,更何況他們路線中幾乎都是大長線的高速路…讓一個新手司機,一個沒經過系統訓練的新手司機上路?
“太危險了。”
多言簡意賅的理由,但這句話從她可以拿法定駕照那一天起,威爾·布朗什就己經和她唱過了。
阿莉莎早就免疫了。
“那些混混打你的時候呢?暴風雨那天你差點睡著的時候呢?”阿莉莎不服氣地撅著嘴,認真地盯著他,“現在呢?”
他手中的方向盤握得更緊了些,沒說話。
而就在此時,一個滿載著貨物的大車擦著他們臨近車道,疾馳而過,留下一道輪胎與柏油路摩擦的聲響,和大車獨有的悶氣聲。
“阿莉莎,我在城內路開了三年才有底氣在高速上開。”
伊森輕嘆了口氣,誠然,大病未愈又要接著全神貫注地駕駛是實打實地身心折磨,但比起這些,他更怕阿莉莎盲目上路的發生的什麼意外。
要知道,這個國家殺死青少年的首號元兇不是drug或槍支,而是每家都賴以生存的汽車。說實話,伊森的駕駛風格比起卡姆登頓以科曼為首的那幫小子們,可以稱得上穩重。
“我知道”,大道理她早知道,“但…但你也不是全能的啊,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在公路上我們被警察追上了,你又要槍戰又要把持方向盤,這…這不是更加危險嗎。”
“……”
她說得不無道理,伊森心底堅定的論點不由地晃了晃,但很快擺回正來。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方才戲謔的語氣退去,他說得很是篤定,很是認真。
“況且在條子眼中你還是人質呢,他們怎麼會用這麼極端的方式追擊。”
“不,伊森。”
阿莉莎果斷反駁了他的話,“我們在薩萊納留下的破綻太多了,警察也不是吃乾飯的,他們會發現我在協助你。”
空氣一下子沉寂了。
縱使伊森不願承認,好巧不巧發出聲音的公路廣播,將他最後的抗拒打得粉碎。
「這裡是堪薩斯公路廣播,據警方可靠訊息,此前在密蘇里州犯下一死一傷案件的嫌疑人,現己確定有兩位嫌疑犯。分別是伊森·斯特恩和阿莉莎·布朗什。嫌疑車輛為一輛老舊的藍色雪弗蘭騎士,注意,車牌嫌犯使用的車牌可能並非密蘇里州牌照。此兩位嫌犯極為危險,還請各位司機多多留意,及時報告警方……」
嘟——
播報結束後,伊森如送瘟神地迅速關掉了車載廣播。
他是怎樣無所謂,但讓阿莉莎親耳聽到自己成嫌犯的通報…還是不忍心。
“怎麼關了?”
阿莉莎疑惑地又擰開了廣播按鈕,她對此坦然多了。甚至心底裡,詭異的泛著一絲不可言說、違背道德地同盟感
——在某種意義上,他們終於被承認是一夥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