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還沒想好，就讓後邊的人先點。”
櫃檯裡，捲毛小哥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阿莉莎依舊不信邪地在錢包裡數著，但無論數多少遍，23.5，餘額依舊沒變。
“…要不點單人餐吧。”
選單上，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組合中，只有這個囊括一個漢堡一份薯條和一杯可樂的單人餐後邊兒省略號延伸出的13.5最令人接受。
“你能吃飽嗎？”伊森低聲回道。
阿莉莎有些羞澀地垂垂頭。
她是能吃飽，但他們兩個人吃不飽。
前臺捲毛小哥來來往往的人見多了，一眼便看出他們因何糾結，嘖了嘖不耐煩提了嘴：
“兩位不如份情侶套餐唄，比單人餐多份漢堡可樂，才多3刀，不過…”
聞言，阿莉莎眉頭一緊，剛想拒絕時，捲毛小哥又惡趣味地笑了笑，手肘搭在櫃檯上，抬了抬眉毛，再補充道：“不過兩位要是真情侶才行哦～”
“不…”用字還卡在阿莉莎喉嚨，伊森便毫無猶豫地握住阿莉莎的手，抬起頭，嘴角勾起，眼底卻生出倘若威脅的冷意。
“看著不像嗎？”
緊接著，伊森另一隻手從她拿著的錢夾裡掏出20刀紙幣和之前沒給出去的五毛硬幣，捲毛接過錢，從錢箱裡翻出4刀，推給他們，指尖按在錢上遲遲沒鬆手。
見狀，阿莉莎抓著那西張一刀紙幣，有些不滿地抬起頭。
捲毛清清嗓，指了指一旁的小費罐，低下聲道：“我建議二位先給小費，不然等到餐後…”他點了點貼在選單旁的一張便籤，上邊寫著：打工不易，服務員小費6刀及以上～（笑臉表情）。
店小事情多！
“哪有餐廳是餐前收…”
阿莉莎還說完，伊森便攥了攥她的衣袖，朝後瞥了眼，身後大排長龍的隊伍裡早己滋生出了不耐煩地“嘖嘖”音，一溜人也各個怒目圓瞪地朝他們投來好不友善的目光。
“哼嗯。”
阿莉莎甩開伊森的手，冷冷朝他瞪了眼，徑首朝角落裡一個空著的位置走去。
伊森從前臺桌上拿起小票，順帶瞥了眼捲毛，他己經掛上了服務業常用假笑，準備接待下一客人了。
他緩緩走到那個偏僻的角落，將小票放在桌上，在阿莉莎正對面剛要坐下。
屁股還沒貼上皮沙發面，阿莉莎便率先挪到裡邊兒，靠玻璃窗的一側。
伊森跟著挪過去。
“嘖”，可還沒半秒，她便嫌棄地又挪回之前的位置。
伊森倒是不動了，但心底同樣升起一道不悅，他不明白哪裡錯了。
水洗牛仔質的外套袖口幾乎要被伊森的汗液浸褪色，阿莉莎同樣如此，這餐廳的空調和沒開一樣，即使背後依滲出一層薄汗，但她依舊將外套再扯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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