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莉莎看著沒在水裡的半個車頭緩緩地,再次露出水面,接著後退,首到一左一右兩個身著白衣的傢伙抱著石塊陸續卡在車輪前,這老傢伙才安穩地不再朝什麼方向挪動。
“謝謝。”
阿莉莎連忙推門下車,只見這群身著白棉麻衣服的傢伙,男男女女,年齡各異,但無一不齊刷刷看著正在道謝的伊森。有幾個似是發現了她,毫不掩飾地將好奇、冷漠又暗含敵意地目光分出一半,落到她身上。
這些目光就像蛞蝓的粘液,也許無毒,但遍佈在身上卻很是噁心。
“你們非堪薩斯本地人吧。”
方才應允村民施救的那個老者用柺杖點了點他們的車牌,鏽跡斑斑的加州假車牌上散落著幾顆新興的泥點印。
“對,我們從加州來的。”
阿莉莎躥到伊森身邊,揚起不失禮貌地假笑利落回應道。心底卻暗暗泛著嘀咕:這些傢伙怎麼這麼奇怪,別不是什麼躲藏在偏遠村裡的邪教徒吧。
老人蹙了蹙眉,那副本就皺紋縱橫的臉更多了層起伏。
“你們要到哪去?”
“古德蘭”,伊森警惕地接下話,趁他們沒問具體路線前補充道:“您知道怎麼走上最近的公路嗎?”
“你想去83國道吧”,老人的柺杖沿著公路延伸的方向指向地平線上一個隱約可見的轉彎,“沿著這條路一首走,便能見到國道的路標。”
“謝謝。”伊森悄悄握住阿莉莎的手,還不等他們再說些什麼便拉著她走回車上。
“等等伊森”,阿莉莎連忙提醒,“我們沒油了,現在開出去大機率要停在半路上。”
真是好事沒兩樣,壞事連軸來…
伊森不得不無奈地轉過身,阿莉莎再次擺出善禮貌地笑容,試探道:“那個…我們車快沒油了,能幫我們拖到最近的加油站嗎?”
聞言,這“白花花”的一群人又紛紛低語起來,不知在說些什麼。
突然,人群中有個青壯年聲音高亢起來,語氣中卻有些顫:“你們撞壞了我們家畜喝水的渠,還想隆重送你們出去?!”
青壯年話音一落,老人隨即用柺杖敲了敲地。
幾乎在瞬間,空氣沉寂,連家畜叫喚與鳥蟲啼鳴的聲音都不再有。
“馬丁,主教誨我們必要多從善舉,不因困者非完人而不行…”老人緩緩舉起手,將掌心朝向眾人,幾乎“唰”一下,所有人一水地低下頭,聆聽著。
老人念念叨叨許久,期間參雜了不少阿莉莎他們根本沒聽過的詞。
他越說,阿莉莎便越加感到詭異,不安的寒意隨著太陽的逐漸攀升籠罩在每一處感官,連呼吸都不由地低緩起來。
“要不…我們還走吧。”
她瞬間放棄了方才的主張,輕聲在伊森耳邊說道。
伊森擰著眉,表情是難以言喻地複雜,他剛想張口從喉嚨裡蹦出一個“好”時,一旁的老人好巧不好這時落下掌心。
他慈眉善目的對阿莉莎和伊森笑著:
“兩位遠來的訪客,放寬心,我會帶你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