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長老”並未降下責罵，反倒和阿莉莎他們自顧自說起來：“我是約拿。他是馬丁，想必你們應該知道了…”
後視鏡倒影中，可見他眯著眼撫了撫山羊鬍。
“別緊張，我們村很久沒人到訪了，村民們只是有些好奇。”
“沒關係…但破壞了你們的溝渠，我們很抱歉。”阿莉莎審時度勢地說。
約拿笑了笑，“溝渠壞了還能修，只是可憐這些牲畜要喝些骯髒的自來水了。”
骯髒的自來水？阿莉莎腦海中浮現出那條散發著惡臭的水溝，未來幾天，這些牲畜應該能體會什麼叫如降甘霖吧……
言談間，這輛緩慢的卡車總算將他們送到了加油站。
“啊，到了！真是萬分感謝！”
阿莉莎飛快跳下車，她和伊森一前一後不敢有半點遲疑地解開連線著兩車的繩子。
伊森將車開到自助加油槍前，阿莉莎站在一旁，有些拘謹地翻看著錢包裡僅剩的五美元。思索再三，還是將它朝老人遞了過去。
“抱歉，我們就只剩這麼多了。”
約拿眯眼看了看，一手將遞到眼前的錢又推了回去。
“我們生於自然，死於自然，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毫無作用…”他撐開眼，話鋒一轉，“但如果你執意要給報酬，我們更樂意收到麵包或是種子什麼的。”
麵包或種子？
這倒難倒阿莉莎了，她有些為難地皺皺眉。回頭望去，伊森正叉腰站在車旁，看著油價表上逐漸攀升的數字，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轉回頭，約拿依舊慈眉善目地對她笑著，眼神中藏著樸實的壓迫。
麵包…誒，對了，阿莉莎突然想到什麼，再後備箱裡翻找了一陣，找到之前雷給他們塞的農家麵包。
“這是我們之前從農戶家買的硬麵包，不知道有沒有壞…”
約拿接過袋子，開啟，一股濃烈地小麥香氣撲面而來。約拿將頭探進袋子中，深深吸了一口氣，拔出腦袋時，漠然看著阿莉莎。
她背脊一涼，莫不是嫌棄？！可他們沒別的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約拿咧嘴笑出聲。他一張口，伴隨著滿嘴黃牙，阿莉莎以為什麼東西壞了，一股和他們村莊臭水溝同個味道的氣息撲面而來。
嚇得她連連後退兩步，“您…喜歡就好。”
“我們一首想和其他村的人做些交易，你知道的，總吃一種口味的麵包也有膩的時候…”
約拿自顧自說著時，伊森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她身後，側耳低語道：
“我們還有錢嗎？”
阿莉莎將那僅剩的五美元遞給他，瞬間，伊森臉色沉了又沉。
“要逃單嗎？”阿莉莎小聲說。
伊森面露難色地掃了眼進進出出的車，“人多眼雜…太冒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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