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鼻息慢了半拍,接著緩緩點頭。
“唉…”迭戈的神情依舊沉重,但笑意不再,取而代之是悠悠的可惜,“小子,說實話,我不意外。諾恩確實不是個東西,某種程度上我理解你,也理解傑羅姆當年的選擇,但…”
迭戈頓了頓,“恕我不贊同你們的行為。”
伊森瞬間警覺了起來,“所以您要…”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似是看出他的顧慮,迭戈又保證了一遍,“我和你父親當年是很好的朋友,之前你們家那檔事也有所耳聞,誒…”
他沒再說,只又重重的,如父親般的拍了拍伊森的肩。
“…小子,生活不應只有過去,未來同樣很重要。”
迭戈朝阿莉莎望了眼,那個看著有些靦腆的小姑娘也有警惕地看著他。迭戈不覺得有多反感,反倒有些安心。他們這條路…很不好走啊。
迭戈最終沒收伊森的錢,反倒揹著麗卡從收銀箱中抓出一張50刀,悄悄塞到伊森的手上。
“他怎麼說?”
伊森回到卡座前,沒坐下,只是默默將那張50刀遞給她。
阿莉莎一驚,接著,徑首跑到迭戈面前,鄭重地對他道了句:“謝謝!”
迭戈溫潤的對她笑了笑,這時,癱在卡座上的麗卡緩緩翻了個身。這兩鬢有些白的中年人瞬間嚇了一跳,接著又溜到後廚,將一包滿當的新鮮麵包塞到他們手裡。
“好了,快走吧!等你麗卡阿姨發現我動了營業額又要暴跳如雷了!”
伊森來不及推脫地接過麵包袋,稀裡糊塗地被“趕”了出來。
這頓飯,非但沒花掉半分錢,反之還賺了30刀。
門外,此時餘暉己散,夜色己拉開帷幕。
丹佛,算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站大都市。這裡的天不像以往般凝重,漫長、無趣…這裡的夜空是霓虹絢爛的、是歌舞昇平的。
尤其是在下城,白日西裝革履的人褪去了所謂的嚴肅,身材姣好的女孩拎著小包踩著高跟,歡聲笑語地走進一家家光線閃爍的酒吧、人聲鼎沸的舞池。
這裡,就好像茫茫中部荒漠上最大的酒館,不知從何處來的人帶著各自的疲憊和秘密在一個又一個夜晚裡沉淪。
阿莉莎將兜帽壓得更低了,她抽開彈夾,裡邊兒碼著充沛的八枚子彈。伊森將鴨舌帽的帽簷扭到腦後,拉開後備箱,拿出那把己經有些落灰了的棒球棍。
他思索了會,還是將那把刀遞給阿莉莎。
“萬不得己,別貿然開槍。”他叮囑著,生怕他們中的誰被再次推進醫院。
“放心”,阿莉莎眼睛閃著緊張與激動交織的光,將那把短刀牢牢攥在手裡。
嘭!——
車門關上,他們的眼神,如草原上己飢餓良久,繼續捕食的郊狼,灼灼的盯著牆根後,昏黃燈光下,那群扎堆雲霧繚繞的混混。
“…一群廢物!”為首的混混頭子朝某個手下揮去重拳。
那手下捂著腦袋,縮著身子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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