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是法院做的事,將他們送去審判才是我們要做的事。”艾米目光裡,落基山的白雪,倒映著金箔色的光。
克里斯搖搖頭,他心知艾米對於正義、對於真相有一套自己所篤定的天真。克里斯敬重她的熱忱,甚至某種程度上這也是他所為之吸引的原因…但,坦誠而言,在真實的追擊中,這套天真反而是比如鐐銬的桎梏。
“你知道他們有槍,對吧。”克里斯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只感覺無力。
寫到100“所以我們必須用更穩妥的辦法圍捕。”
聞言,克里斯深嘆口氣。他口袋裡翻了翻,背過身,摸出根許久未碰的香菸。
咔噠,一條細細白煙從唇間飄出,向著巍峨的落基山,遠去、消逝……
“傻子!”阿莉莎拉著伊森,明顯的,她感受到身後的腳步愈發沉重。
他們跑到個背光的暗巷,停下,阿莉莎撕出背心的一條布料,麻利地繞在伊森掌心的大洞上。
“為什麼用手擋子彈!”她邊說邊看向他,生怕下一秒,伊森就要失血昏厥。
他真是個十足的蠢貨,肉綻骨碎的疼痛,還衝她表現出“沒關係”的笑。
阿莉莎緊緊拉了拉綁帶,一道隱秘地“嘶”聲傳入耳中。她心一酸,收結時還鬆了半分力。可就這一會功夫,那朵垮垮地蝴蝶結儼然被浸透成了血紅。
“我們得去醫院。”她的語氣如法令。
“不用,車上有…”
“我們連車都沒了!”阿莉莎沒給伊森狡辯的餘地,“必須去醫院…如果你TM還想有兩隻手的話。”
阿莉莎拽著伊森就朝前走,此時她心底也是亂如麻,離醫院還有多久,他還能不能撐到,他這雙手還能不能保下……思緒裹挾著壓力,抽走她周圍的空氣,她不由又感到喘息困難,鼻尖一酸,無力地淚又要流下。
不行!不能哭!
她憋著氣,強行壓下淚意,她知道伊森己沒力氣再安慰她。
她得趕緊找到醫院…
明明是正午,烈日,還穿著外套。伊森卻感覺不到熱,反之,全身每一處都在發冷。他並非醫學專家,但身體己在告訴他,要再這麼拖下去,自己離暈厥、意識模糊、死亡不遠了。
朝前看去,阿莉莎用袖子擦了擦什麼。不知是汗還是眼淚。
死,不要緊。但阿莉莎會傷心。
醫院…最終還是要去嗎?不,那樣的風險不亞於自投羅網。伊森糾結著,越多思考一秒,意識便越之模糊,他無法自己會在哪一秒徹底暈厥,昏死。
而在那之前,他們必須得求助於人…求助於……
迭戈!
突然,這個名字闖入他的腦中!
阿莉莎掌心裡,伊森的指尖漸漸滑開,她不得不更用力地握住。
突然,這雙手似恢復了些力,指尖彎曲,輕拽了拽她。
“迭戈…迭戈!”阿莉莎回過頭,只見,伊森臉色發青,唇間透紫,看樣子離徹底暈厥只差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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