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間的空間比想象中的狹窄，阿莉莎半蹲著，蜷縮著，將身上又髒又溼的衣服脫下。冰冷的水滴仍貼在皮膚上，並沒隨布料離開。
阿莉莎倏地抓來T恤，還未穿上，指尖碰到的地方便己印上了手印。她朝後瞥了眼，身後傳來嚓嚓地聲音。現在不是個要回毛巾的好時機。
咔咔——幾根樹葉殘枝砸在車窗上，發出倘若“敲擊”地聲響。
阿莉莎被嚇了一跳，只能囫圇抓過厚外套，倉忙裹著。未乾涸的水漬粘著低劣的單層夾絨的外套，空氣裡飄飛著毛絮，她每一個毛孔都如過敏般感到難受。
“阿嚏！”一冷一熱，差頭暈眼花鼻子堵就能徹底感冒了，阿莉莎撇回頭，不等開口，目光便裝上伊森·斯特恩關切的眼神。
她雪白的左肩微微發著顫，零星地水珠掛在她鎖骨間，沿著光滑的肌膚，滑落到…
“啊！誰讓你轉身了！”
阿莉莎倉皇將外套拉緊，腦袋埋下， 輕微羊羶混著樟腦味、灰塵與塑膠包裝的陳年舊衣味塞滿她鼻腔。
“抱歉…那個，你的毛巾。”伊森慌亂地回過頭，強迫自己的視線停在膝蓋上，好像輕微抬眼看到的玻璃反光都會殺了他一樣。
阿莉莎近乎是“搶”回手上，指尖摩挲，她這才發現這毛巾一半乾一半溼。
“真是的…”她小聲嘟囔了句，埋頭將水珠快速的擦乾。
一陣布料摩擦聲後，總算能說：“行了。”
伊森仍舊待著，埋著頭，好像聽錯了似的，沒敢回頭。那雙纏著綁帶的手，掌心，血又滲了出來，但不知是不是雨水，被稀釋成了淡紅。指尖似有些發脹，明顯的發白。
“坐過來吧”，阿莉莎拿出藥箱，用他不會聽錯的音量在說了遍。
伊森顫巍巍地回頭，阿莉莎擰開碘酒的瓶蓋，刺鼻味湧入鼻腔。他瞥了眼一半坐著阿莉莎一半堆著雜物的後座，只伸出了手，“我坐前面就…”
“哎呀，讓你過來就過來，哪來這麼多廢話！”阿莉莎說著，將那堆雜物“搓”成團，一股腦扔在駕駛位上。
伊森向來是無法拒絕阿莉莎的，他一手扶著靠背，膝蓋架在置物箱上，另隻手手臂發力，僵硬地、艱難地、從這個狹窄地“谷底”裡擠了過來。
阿莉莎抓過他手腕，一層一層解開綁帶…創口處泛著白，血腥、藥酒悶成難以言喻地味道。阿莉莎不由地擰住眉，撕開兩張紗布，小心翼翼地先將水漬吸走。
隱隱痛感傳來，對伊森而言，這只是輕易能忍住的程度。但視線卻改不了尋找別處轉移注意力的本能，左右是沒什麼稀奇的椅子，後邊是黑烏烏的樹林，前面…阿莉莎櫻紅色地唇瓣微微張合，絲絲熱氣漫出，又消散在脖根間。似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她嚥了口唾液，鎖骨輕輕顫動，勾著伊森的目光向下落去。
她穿著白色的背心，但若隱若現可見…
“嘶…”
突如其來，掌心傳來一陣擠壓地疼痛。阿莉莎給他打了個緊到張不開指的結。
“看什麼呢！”接著，阿莉莎躥到他眼前，嗔怪地壓著眉，撅著嘴。
奇怪地，按理說他應要倉皇地避開她的視線，結結巴巴地朝她說對不起，在撇過頭什麼話也不說。但現在…伊森很想朝前一靠，貼上那雙櫻桃色的嘴唇。
阿莉莎等著伊森害羞地向她道歉，但她等到的，卻是潮紅漸爬上他的臉頰。
接著，輕如棉花軟如豆腐的溫熱在唇間化開。好一個猝不及防，阿莉莎瞪大了眼睛，他全身的力氣朝自己傾來，隨哐一聲，傾倒而下。
嘩嘩雨雪聲依舊，她卻不再覺得厭煩，反倒像白噪音。漸漸地，她屏下眼簾，視線裡只剩下他琥珀色的眼眸，指尖向後探去，摩挲著他乾溼混雜的頭髮。
呼吸陡然而急促，溫熱從阿莉莎喉間流下，胸口起伏，滑到腹下。她輕輕撥去伊森的外套和上衣，每個動作都釀著羞怯、激動與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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