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還真是可惜,我想說若是順路的話我們還能再走一段呢!”羅賓一邊說著,目光一邊迫不及待地望向“難得一見”的光亮。
翻越大分水嶺後,墨色大道順山勢俯衝而下,一路扎入標著韋爾山口(Vail Pass)的幽深河谷裡。
哐當幾聲,車聲晃了晃,緊接著,阿莉莎、羅賓、還有副駕上那堆雜物,全都向前傾倒過去。
“老天啊!”羅賓驚呼一聲。
“繫上安全帶,前邊有段長下坡。”阿莉莎朝窗外瞥了眼,艱難地將腰靠回後座上。
身體前傾,前肢承接的壓力更大了些。咔咔——指骨傳來不妙地脆響,筋脈一抽,疼痛之餘更多的是僵硬。伊森鬆了鬆左手,接著,將所有力施在右臂上。雖暫時控制住了平衡,但這一眼望不到頭的長下坡…TMD,應該先換擋的!
“呃,雖然我不會開車,但現在是不是應該減減速?”
那免費蹭車女孩的聒噪聲音又響起,真是火上澆油叫人心煩。
“放心,伊…威爾會有把握。”阿莉莎看著伊森僵硬地動作,不免地升起擔憂,但拜身邊這尊活寶所賜,她不便首言幫伊森。
速度越來越快,伊森瞥了眼窗外,一棵棵的樹全都連成了棕與綠的牆面。不行,必須得在到坡底前剎下來!他咬緊後槽牙,老雪弗蘭沒那麼靈敏…伊森腦中浮現出個大膽的計劃,或許…是可行的!
伊森指尖顫了顫,後座,阿莉莎敏銳地察覺了他的舉動,胸口一抽,能做的只能屏住氣默默祈禱。只見,他左手頂著方向盤,青筋凸起,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右手倏然鬆開,朝擋杆伸去
——而此時,失去平衡的左手未如預期地維持住平衡,掌心一滑,方向朝左側倒去。
糟糕!
傾斜比想象中來得還要快,車頭衝著左側路基,如脫韁野馬地奔騰而去。
“啊!!!!!”
伴隨著羅賓高聲尖叫的聲音,阿莉莎按開安全帶,猛地朝前倒去,伸手,在伊森右手抽回方向盤前,死死地把控住方向。
滋滋滋——車輪摩擦著碎石路,換擋後,車速慢下。
車穩住後,阿莉莎“唰”一下,抽回手,深藏功與名。
“老,老天啊,剛剛那是怎麼回事?!”羅賓的聲音還打著顫,她全程閉著眼,不敢看半點。
“哦,沒什麼,就有隻騾鹿衝了出來。”阿莉莎雲淡風輕地說道,或許是己經習慣了這輛車裡發生什麼都不足為奇,或許是不想在陌生人面前顯得太過驚訝。
“啊…是,是嗎。”羅賓笑容漸而僵硬。
車內再次歸於寂靜,幸好,長陡坡後,韋爾鎮的標牌就在不遠處。
這是個精緻的小鎮,仿巴伐利亞阿爾卑斯山村的木屋錯落,尖頂白漆。石板磚路上,每家店前都擺著花籃亦或種著本地松針。行人滿面鬆弛休閒,與阿莉莎來過的其他中西部小鎮相比,這兒的人…嗯,看著鬆弛又富態。
“我們到了。”
伊森繞了半晌,最終尋到處僻靜地角落停下。
阿莉莎扭頭,望向羅賓。自剛才為止她便沒再說話。
羅賓遲愣片刻,幾秒後才想起他們口中的“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