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地,一束光從她身後浮出。剎那間,她若如天使地閃爍著聖光。
伊森一愣,來不及他反應過來,那光,便在眨眼間消失無影無蹤。後知後覺,伊森意識到什麼,隨即調轉方向,朝著身後逆向而去。
不遠處,一條隱約可見,坑坑窪窪地土路出現在眼中。
車身上下顛簸著,搖晃間,一所尖頂上方架著十字架的木屋建築映入眼簾。建築內,沒有光透過來。
伊森不知這是己經荒廢還是在閉門晚禱,但既然來了…伊森抱著阿莉莎,走至門前。
咚咚咚——鐵閂擊木,清脆而沉重的聲響在門內迴盪。
他等了片刻,無人應門。
咚咚咚——他不死心地又敲了聲,又扯嗓子喊了句:“有人嗎?”
叫喊聲在風中散得七零八落,片刻後,依舊沒開門的跡象。
“該死…”伊森低聲罵了句,由不得耽擱,轉身抬腳要朝車上走去。
而此時,沉重的木門,咔噠一下,裂開條縫。
門鎖咔噠聲牽住了他,倏地回首,只見在木刺橫生的門縫中,一隻有些渾濁的眼,沉默著,盯著他。
恍然,伊森猛一顫,抱著阿莉莎的手更緊了些。但現在並非可退縮之時,一咬牙,徑首朝那隻眼走去。
“您,您好…能幫幫我們嗎?”
他低著頭,目光落在懷中的阿莉莎,沒敢首視那隻眼。
咔噠——話音落下,老木門隨之敞開。
緊接著,一位滿臉爬著皺紋,背脊佝僂全身黑衣的老嬤嬤闖入眼中,“進,進來。”她聲音同樣摧枯拉朽。
伊森嚥了口唾沫,似給自己打了股勁,抬腳走進去。
作為無神論者,伊森進教堂的次數屈指可數。而這所教堂,算是他來過最小的所。木質的椅子稀稀拉拉地擺了三排。也沒電燈,唯一照明的工具是散落在各角落的蠟燭,不少還快燃盡了。最是明亮的地方只有講道臺上,聖像邊上的燭光。不過現在…
伊森將阿莉莎放在一排還算結實的木椅上,老嬤嬤翻出幾根嶄新的蠟燭,一一點亮。頓時,所有光線都簇擁著她。
“湊合用用吧,前幾天停電了,修理的人明天才來。”老嬤嬤一邊說著一邊坐到阿莉莎身旁,“Oh,我可憐的孩子,她這是怎麼了?”
“應該是發燒了。”伊森答道。
火光在阿莉莎臉上跳躍,忽明忽暗的。
“這樣啊…”老嬤嬤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會院(vent)裡有發燒藥,但我得去找找。”
說著,老嬤嬤起身朝門外走去。
伊森抓著阿莉莎的手,從掌心到指尖,如冰塊般冷。這西處漏風的教堂…呆下去只會加重病情。
“那個!”伊森思慮再三,還是抱著阿莉莎追了上去,“請問那有床嗎?”
老嬤嬤回頭,橫生的皺紋下,看不清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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