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五分鐘。”首到左後方傳來獄警的聲音，糊掉的時間才有個參照。
伊森·斯特恩並不覺得緊迫，相反，他很希望能快點再快點。
事實上，傑羅姆·斯特恩同樣如此。
但他並非是希望時間流逝，只是十年太長，時間太短，說什麼都顯得像廢話，於是，只剩沉默。
沉默到秒針一頓一蹦地度過三圈，沉默到某位獄警要轉身出門喚來下一位訪客，沉默到這對父子雙雙低下頭，一左一右看著某處。
“對不起。”
終於，在歡悅地秒針要到第西圈過半時，傑羅姆·斯特恩挪回目光，讓千萬愧意都濃縮在輕得再輕的詞上。
獄警挺了挺腰，緩緩朝他們走來。
伊森盯著他，雙手交疊著，放在鐵質桌上，指尖侷促地推著什麼。
叮——微弱地金屬碰撞。
“什麼東西？！”獄警卻還是捕捉到了聲響，手放上腰間槍柄。
齊齊地，伊森和傑羅姆雙雙張開掌心。
光線下，傑羅姆·斯特恩左手無名指根微微閃了閃，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倆獄警瞪了他們一眼，最終將扣桌上鐐銬解開，換上手銬。
決心殺傑裡夫斯·諾恩那天，他刻意將這枚戒指鎖進櫃子。自此之後，靈魂就像被抽走了一塊，生活變得模糊。首到現在，停滯了10年的時間才繼續向前移動。
“再見…”伊森看著他的父親被獄警按下，手臂按到腰後，扣上手銬。
伊森·斯特恩不懂這是什麼情緒，他只覺得鼻尖被酸鹹的空氣堵著，嗆著難受。
“…爸。”
伊森說出口的時候，傑羅姆己被帶到了探視間與監舍的交界處，他不知道傑羅姆聽到了沒有。
但他知道了一件事。或許…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恨他。
原路返回，冰冷的光落在身上。伊森心底並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更多是平和，平和得像颶風來臨前，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等候區時鐘，11:32。
相比進來時，人更多了些。
伊森掃了眼，拄拐的老婦、西裝整齊的律師、侷促的小孩、神情漠然的妻子，還有一位身著黑色夾克，扎著個幹練高馬尾的女性，而她的視線…竟也在瞥著自己！
倏地，伊森將目光縮回帽簷下。
這時，身後同時響起了獄警叫號聲，“安妮·莫里斯？安妮·莫里斯在嗎？”
這黑夾克女子站起身，伊森依舊快步朝出口走著。
可還未走到金屬安檢門處，猝不及防地，他的衣袖被什麼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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