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楚悅希望他們都能得償所願與家人團聚,不要再死在還沒找到家人的路上。
安傑回頭看了看楚悅,接過盒飯,拒絕了楚悅的提議:
“這麼遠的路咱們都一起走過來了,也不差這一段。”
“可是……”楚悅還要說話,安傑阻止了她。
他笑了笑,指著對面那棟房子的頂樓,說道:“那裡,曾經是我的家。”
接著又指著樓底下的那個花壇說道:“那裡,是我妹妹摔死的地方!那年,我十六歲,她才十二歲!”
安傑說完,閉上眼自嘲地笑了笑,
“他們都說是我把小雅推下來的,就是為了報復我後媽。我說沒有,我是在救她!可不管我怎麼說,他們都不信!”
安傑抬手,摸了摸嘴邊的那道疤,
“我那個老爹,手裡提著菜刀就要砍死我,要不是我躲得快,就被他把腦袋都劈開了。只有師父,願意相信我!”
“那個女人要我給小雅償命,說親眼看到我把她推下來的,可當時我明明是在拼命地想把小雅拉上來,我還喊了她快來幫忙!是推還是拉,她真的不知道嗎?”
楚悅和後面的齊銘喬丹丹都聽得愣住了,怪不得安傑從來不說他的家人,這樣的家人還不如沒有!
“她要我償命,我就偏要活著!你看見外面那個黃頭髮的女喪屍了嗎,那就是她!呵呵呵……”
安傑低低地笑了起來,看著外面遊蕩的喪屍,接著說道:
“我是恨那個女人,要不是她當小三,我媽也不會死!”
“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小雅!其實,我一點都不討厭小雅。小時候,因為那個女人,我總是欺負她,可她卻像個小傻瓜一樣,總是喜歡粘著我,哥哥哥哥的叫著……”
安傑笑著笑著,眼底竟有了淚花,
“那個女人不給我飯吃,她就把自己的零食悄悄塞給我,那個女人慫恿我那個爹打我的時候,她還會幫我求情,呵呵呵……真是個小傻瓜!”
“後來,她長大了,就不怎麼理我了,連需要幫忙的時候,也不再喊我了。”
安傑嘆了口氣,低頭看向楚悅,輕聲問道:
“我沒有推她,她是去捉那隻落在陽臺上的小鳥掉下去的,我真的已經盡了全力去拉她了,可是我沒拉住她!你相信嗎?”
“我信!”楚悅重重點頭,她當然相信。
“那當時的警察就讓他們胡來嗎?當時現場應該會留下痕跡的吧?”
楚悅有些不解,警察查案,肯定不是誰說怎樣就怎樣的,那是要看證據的呀。
“警察第一次結案說了是意外,但他們不服,我回家的第一天就差點被我那個爹給殺了!是師父救下了我,把我藏起來不讓他們找到,他們就去告我,放了話說什麼也要我償命!”
“第一次庭審,判了誤殺!師父讓我挺住,他會去幫我上訴,可我沒能挺住,我……逃了,揹著殺人犯的身份逃了!”
安傑語氣淡淡的,好像在說別人的事,可他的眼底卻藏著波濤洶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