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要不危及到性命她都不打算進空間了,就算進了空間,回來還不是一樣要接著往下滑。
往下溜了一段,滑坡總算是停下來了,楚悅鬆了一口氣,再往下溜,她就溜進下面翻騰著的大河裡了。
楚悅現在站的地方離原先的公路已經有很長一段距離了,山上滑下來泥土山石在這裡形成了一個緩坡,坡下就是是滔滔不絕混濁的滾滾河水。
平時的小河溝,現在已經成了一條寬闊的大河,水流湍急,混濁的河水裹挾著樹木石頭打著旋地向前奔騰著,萬一掉下去,就再也別想爬不上來了。
坡上仍然有小塊的石頭順著水流滾下來,楚悅的雙腳已經陷入了鬆軟的泥土,一直埋到了大腿上。
她試著把腳拔出來,可是這明明看起來很鬆軟的泥土卻死死咬著她的腿,粘得比膠水還牢,她用盡力氣不止沒把腿拔出來,反而有點越陷越深的意思了。
實在拔不出來,楚悅也不拔了,索性直接進空間過渡了一下,再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兩腿自由地站在泥坡上了。
嘿嘿,空間嘛,就是用來作弊的!
楚悅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坡道那頭走,有時候腳被陷在泥裡拔都拔不出來,要不是她力氣大又有空間作弊,在這種沒有人幫忙的情況下就真的只能被陷在裡面等死了。
還沒走出兩米,楚悅就覺得頭上用膠帶圍著的地方開始漏水了,這水可沾不得。
雨水現在已經是灰黑色的了,在山坡上衝出一條條的溝,溝裡的水都是黑的,像一條條小黑龍在山間遊動。
這些雨水都帶著病毒,人一旦沾上皮膚就會潰爛,就像被人潑了硫酸水一樣。
如果有人把這個水喝下去,甚至會從身體內部潰爛,比變成喪屍還恐怖。
後來有人說這場雨是把大氣中剩餘的喪屍病毒都帶到了地面上,汙染了水源也汙染了植物。
楚悅趕緊回空間去換裝備。
回到空間,她已經全身都是泥水,把跑過來找她的滾滾制止住,她飛快地換了一身防水膠布又出去了。
今天非得從這團泥巴里走出去不可!
重新落在泥地裡,楚悅這回就有經驗多了,在快要摔倒的時候飛快拽住了旁邊被壓在泥石堆裡的一棵小樹枝,藉著小樹的力又往前走了一段。
楚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被整個陷進泥裡幾回,又回空間換了幾回膠布,走到天都黑了,終於被她走出了那片滑坡的地方。
踩著邊上的石頭好不容易爬上了公路,楚悅此時真的無比想念齊銘。
要是有齊銘在,之前的泥石流他可能沒辦法,但要上眼前這個坡那肯定沒有一點問題。
她也很慶幸這一趟沒帶齊銘他們,要是帶了他們,也許大家現在還都被埋在泥土下面呢。
空間現在除了她別人進不去。
楚悅回空間稍微洗漱休息了一下,又帶著車來到外面,趁現在有的地方該滑的坡還沒滑,能早點衝出去就快衝吧。
天已經黑了,越野車在暴雨狂掠的暗夜裡緩慢前進,似雨黑暗裡一隻潛行的野獸。
對面的山頂上,有一座隱蔽在山石間的哨所,兩個穿著迷彩服的人正百無聊賴地坐在裡面聽著外面的暴雨發牢騷:
“這麼大的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再下下去,我都擔心它會把下面的實驗室給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