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喃喃著“秦大哥”三字,周恆踉蹌前行,他還是無法接受秦衝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眼前。
而他卻沒有半點理由,不遠遠逃離。
毒素髮作之下,渾身冷熱交加,眼前陣陣發黑,黑氣如蟻群啃噬經脈。他咬緊牙關,憑藉一股狠勁,跌跌撞撞跑了一天一夜。
一日後,周恆面色已隱隱發黑,毒素即將攻心。他強撐著一頭扎進路旁一個不起眼的山洞。
洞內狹窄,巖壁灰黑,透著一股土腥氣。
“只能……試試了……”他聲音沙啞,取出幾具初中期的土甲熊屍身來。
法器長劍劃開熊腹,頓時一陣腥氣瀰漫而出。他用劍尖在自己胸膛、手臂上各劃出幾道詭異血線,便盤膝坐下,運轉血煉法。
隨著氣血的流動,血線泛起微光如活物般蠕動,而後冒出絲絲縷縷的紅光,探入土甲熊肉身。
土甲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縷縷血肉精氣被抽出,融入周恆體內。
那狂暴的血氣入體,與陰寒毒素猛烈衝撞,給他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卻也暫時壓下了毒素的蔓延。
周恆悶哼一聲,唇邊溢血,眼中卻閃過一絲狠色。
有用!
他毫不猶豫,將剩餘的初中期土甲熊屍身全部取出,一具接一具,瘋狂汲取其中血肉精氣。
洞內很快堆起數具乾癟的獸屍。
當最後一縷精氣融入,渾身毒素被暫時壓回身體一處,蟄伏起來。
吸收了這麼多的妖獸血肉精氣,他的煉體修為,也順勢攀升至血煉法第二層頂峰。
劫後餘生,悲痛卻如潮水般湧上,連日搏殺、摯友隕落、身中劇毒……
種種衝擊之下,腦海中一直被他壓制住的妖獸魂魄戾氣驟然反噬。
一股對血肉的極致渴望,蠻橫地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低吼一聲,雙目泛起血色,猛地將那隻龐大的後期火犀獸屍身取出。
幾乎是不假思索,他縱身跳入那被開膛破肚的獸腹之中,整個人沒入濃稠滾燙的精血內。血煉法自發運轉,周身血線紅光大盛,狀若瘋魔,如飢似渴地吞噬起這頭強大妖獸的生命精華。
百草坊市,棚戶區。
趙老頭和趙通達渾身帶傷,狼狽不堪地逃回了柳樹下。
正在晾曬草藥的柳婷見狀,手中竹篩“啪”地落地。
走到近前,回望兩人身後,見哪有半分秦沖和周恆的影子,她聲音發顫。
“趙老,通達道友!你們這是……秦衝呢?”
捂著肩上流著黑血的傷口,趙老頭面容苦澀,啞聲道:“我們遇上坊市通緝的劫修了,是‘毒蛇’那夥人……我們被迫分散逃命……”
聞言,柳婷臉色瞬間煞白,身子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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