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身後三位女修,最後落回藍衣女修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與其讓宗門弟子在坊市中白白損耗,不如儘早撤回,儲存實力,以應對後續的獸潮。”
藍仙的目光微微一凝,心中雖仍有不忍,卻也明白太上長老的考量。
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低階修士的性命,在高階修士和宗門利益面前,確實如同塵埃。
她不再多言,躬身拱手:“是,弟子明白,回去就下令撤回邊陲坊市的外門弟子。”
老者輕輕頷首,背手轉過身去。
此時,光柱中的鳳鳴聲再度響起,比之前更加嘹亮,一股比剛才更加強橫的靈力波動擴散開來。顯然,紅鳳妖皇已經徹底突破元嬰中期,穩固了修為。
幾人的目光盡數被吸引過去。
青裙女修面上白紗輕輕搖曳,她收回目光轉過身去,一雙秋水眸子遙望天邊,一時間不知道在思量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火紅的符籙從天邊飛來,如同流星般,精準地落在韓夢香手中。
她下意識地用神識探入符籙,臉色微微一變,符籙上的內容,正是關於百草坊市魔修作亂、藥王閣被毀的訊息。
可她很快收斂了神色,將符籙悄悄收入儲物袋。
身旁的青裙女修察覺到她的異樣,轉過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韓夢香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待女修重新轉頭看向光柱,韓夢香才低下頭,看著掌心殘留的符籙靈力,心中默唸:“百草坊市……”
百草坊市。
夕陽已經西斜,金色的餘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空蕩蕩的坊市街道上,給滿地暗紅的血跡鍍上了一層詭異的金色。
周恆揹著一個裝滿儲物袋的粗麻布袋,站在坊市中央的廣場上。
布袋沉甸甸的,裡面裝著的,是他從死去修士身上收集的所有儲物袋,有煉氣初期修士的布制小袋,也有楊天良、周奇那樣後期修士的儲物戒。
他看著不遠處還在燃燒的灰燼,那是周奇和楊天良的屍體被焚燒後留下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周恆心中沒有絲毫喜悅,只有一種沉重的劫後餘生之感。
剛才與周奇的一戰,實在兇險。
若不是靈犀鍾進階極品法器後防御力大增,硬撼住了血魔刀的自爆,他恐怕早已和楊天良一樣,身首異處。
此刻他身上那道從左肩延伸到右腹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傷口邊緣泛著淡淡的黑氣,那是周奇魔功殘留的魔氣,即便服用了回春丹,也未能徹底清除。
“周恆。”
柳婷牽著秦立的手,從一間破損的店鋪後走了出來。
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恐懼,眼眶微微發紅,看到周恆身上的傷口時,快步走上前,語氣中滿是擔憂:“周恆,你這傷勢……沒事吧?要不要先找個地方療傷?”
秦立也抬起頭,仰望著周恆,小臉上滿是擔憂,雙手緊緊攥著柳婷的衣角,卻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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