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木仍橫在密林之間。七日前藥元子催生的三葉青芽已經失去大半靈氣,葉片從翠綠轉為淺黃,卻依舊牢牢紮在腐木裂縫中。周恆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在外圍先停了一陣。
秘境五行霧嚴重擾亂神識,修士越想把感應鋪遠,得到的資訊越容易被雜亂靈氣扭曲。
因此他沒有試圖隔著很遠確認所有情況,只讓金雷從樹冠側面靠近,幻璃檢查沿途是否殘留陌生修士氣息,自己則維持足以應付近處突發情況的神識警戒。
很快,御靈印中傳回三道熟悉身影。
洪英盤膝坐在灰石上,鬼頭大刀橫在膝前,藥元子在腐木旁整理靈藥,冷月則靠在一棵老樹下休息。三人身上都有之前留下的舊傷,卻看不見新的重創。周恆仍沒有立刻出現。
直到金雷繞過上方山脊,幻璃也確認附近沒有明顯尾隨痕跡,他才從林中走出。冷月最先睜眼。她沒有拔劍,只朝周恆身上看了片刻:“經脈無礙?”
“無礙。”
藥元子也放下手中藥盒。他看不出《九轉煉靈術》的具體變化,卻能察覺周恆剛突破時那點尚未完全收斂的氣息已經消失,整個人反而比七日前更加內斂。
藥元子仔細感受了片刻周恆氣息,才淡淡說道:“看來四滴靈髓沒有浪費。”
周恆收斂體內白金靈力,只給了一個模糊回答:“勉強夠用。”
具體第四轉的事情沒有再解釋。
藥元子也沒追問。修士各有傳承,問到這種程度已經足夠。倒是洪英起身以後先繞周恆看了一圈,最後用刀鞘敲了敲自己肩膀:“你閉關七日,老子還以為出來以後至少得氣勢沖天。
結果看著比之前還安靜。”
周恆沒有順著洪英的眼光討論氣勢,只把金蛟劍往腰側一按:“能殺人便行。”
洪英咧嘴:“這話老子愛聽。”
四人重新坐到腐木附近,把這幾日各自掌握的線索擺開。洪英拿出焦黑石片,藥元子則從歸元古園殘碑上拓下了一部分古字。
冷月把秘境舊圖鋪平,又標出幾處她這幾日根據地勢重新確認過的位置。
在談古門之前,周恆先把此前發現的凌雲超痕跡說了一遍,包括玄金掌印、雷修鬥法殘留,以及藍鳳凰曾提到過的“金鐵氣”。
藥元子聽完沒有替凌雲超解釋,只說自己同樣在那片區域感受過殘留雷力;冷月則更乾脆,把“凌雲超失聯”
單獨記在舊圖旁邊。
冷月說道:“沒有證據證明他已經和外宗聯手。但以後若遇見,先按不可信處理。”
洪英提刀冷笑:“老子一直都是這麼處理。”
藥元子沉默片刻,也沒有反對。藥王谷五名真傳到了這一步,已經不可能再裝成一支毫無裂痕的隊伍。
另外三人這七日也遇見過其他宗門修士留下的痕跡。一具被符籙炸碎頭顱的二階妖獸,一片被劍氣從中切開的山石,還有兩名已經被剝走儲物袋的築基屍體。
屍體身份分屬不同宗門,死法也完全不同,說明秘境裡的爭鬥已經從最初各自探索逐漸轉向真正的人與人獵殺。
其中一具屍體胸口有明顯獸爪撕裂,真正致命傷卻是一枚從後腦貫入的細針。藥元子判斷死者先與御獸修士交手,重傷以後又被第三方補殺。
另一人則死得更乾淨,丹田被劍氣直接貫穿,周圍沒有第二種法術痕跡,像是在極短時間內被劍修正面斬掉。
洪英聽到“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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