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最後，目光落在周恆身上。
周恆也已經想到《九轉煉靈術》第四轉。前三轉發生在煉氣期，散靈重煉雖然痛苦，卻還能依靠普通吐納慢慢恢復。
到了築基期，丹田靈力已經形成完整週天，第四轉若只靠自身一點點重新凝聚，耗費時間會長得驚人。
眼前四滴五行靈髓，恰好能夠在散靈與重煉過程中穩定經脈、洗去雜質。“我需要四滴。”
周恆沒有繞彎。
洪英先開口：“老子沒意見。這東西拿給我，也就是恢復靈力、洗洗經脈，遠不如那根異獸斷角有用。”
冷月沒有馬上表態，只問：“你要用來修煉秘法？”
“是。”周恆點頭，“少一滴也不是完全不能修，只是效果會差很多。具體功法不方便說。”
“可以。”冷月回答得很乾脆，“我不要靈髓，但剛才那頭泥甲妖獸背上最完整的十二塊土行甲片歸我。”
剩下的藥元子沒有立即同意。他看了四滴靈髓片刻：“共同所得不能只憑誰最需要便歸誰。你拿四滴，可以，用別的份額換。”
洪英一聽便皺起眉，卻被周恆抬手止住。藥元子這次的要求與歸元果一事不同，靈髓是四人共同發現的資源，他按貢獻和價值要求交換，本就是正常規矩。
若因為之前那次撤走便把此刻所有討價還價都視作針對，只會讓隊伍更加混亂。
冷月也沒有替任何一邊說話，只把自己想要的泥甲數量和用途報清。四個人把每一項資源擺到明面，反而比一句“都是同門隨便分”
更快。
周恆早有準備，取出記錄灰黑守護異獸材料的玉簡：“我原本所佔異獸材料份額讓出大半，再加這段時間個人採得的三成靈藥。泥甲妖獸的剩餘材料也先由你和冷月選。”
藥元子接過玉簡，一項項看完，又重新計算幾人此前出力。洪英已經拿走斷角和三條主筋，不再參與靈髓分配；冷月要十二塊泥甲；藥元子則需要宗門名錄靈藥和部分五行異獸材料。
賬算清以後，他最終點頭。“成交。”
這一聲落下後，洪英臉上的不耐反而少了。至少藥元子這次把想要什麼、為什麼不同意平均分全擺在明處，沒有像歸元果那樣在戰鬥進行到一半臨時改變位置。
對現在這支隊伍而言，能夠提前算清的利益衝突並不可怕，真正危險的是所有人以為規則還在，某個人卻已經在心裡換了一套規則。
四滴五行靈髓全部裝入細頸玉瓶，分別封存。石盆失去靈液以後，洞頂那些五色鐘乳石也跟著黯淡一線，顯然想重新凝成下一滴，不知還需要多少年月。四人沒有破壞石窟。
離開時，周恆直接說明自己需要閉關，最多七日。冷月選定此前發現的腐木三葉青芽作為重新會合地點，若有人未按時出現，只留下標記，不在原地傻等。
洪英知道周恆要修煉秘法，沒有追問。冷月更不是多嘴之人。藥元子只是看了四隻玉瓶一眼：“你剛突破圓滿，現在又立刻動用洗煉靈力的秘法，別把經脈玩壞了。”
周恆道：“我有分寸。”
四人隨即分開。
周恆沒有在附近找最近山洞。他離開另外三人視線後先改變數次方向，又借水脈、亂石和密林切斷明顯痕跡。
金雷負責上方，幻璃檢查後路，搬山感應地下。直到確定沒有任何異常，他才在一座低矮石山內部找到天然石室。第四轉一旦開始，他會主動散去能夠自由調動的大部分靈力。
到那時，即便一個普通築基修士找到這裡，都可能成為真正威脅。這種時候，周恆不會把命交給“應該不會有人來”
幾個字。陣旗一根根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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