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引,那最後半截不是沒了。是力量收回了刀裡。洪英抬頭看向正在交戰的兩人。
雷震子引雷時,火門中的火氣會被紫雷排向外側;鐵手催動劍匣時,散開的金火又不斷被往中央抽。一外。一內。
恰好構成一道完整的火流,洪英忽然笑了。他沒有再衝火令。反而原地提刀。
所有外放黑玄刀火在這一刻迅速收回,鬼頭大刀表面的火光甚至暗了下去,只有最深處傳出一聲極沉刀鳴。
雷震子第一時間察覺異常,轉頭看了一眼,鐵手同樣分出一柄飛劍斬來,洪英出刀,沒有十丈刀芒。也沒有火海。只有一道不足丈許的黑紅弧光從刀鋒上滑出。
刀光經過雷域邊緣時,周圍本來被雷力排開的火氣突然開始回捲;經過鐵手六劍附近時,劍匣正在吸收的金火也同時出現紊亂。洪英不是在斬他們。是在改變高臺上的火勢。
火令驟然一震。
令牌表面的古老火紋竟主動亮起,與鬼頭大刀裡的黑玄刀火遙遙呼應,雷震子離火令更近,鐵手也已經突破大半封鎖。可古令沒有向任何一人飛去。它從赤紅石柱上自行拔出。
一道暗紅火光越過兩人。直接落向洪英。
洪英下意識伸手,火令落入掌心,熾熱氣機沿右臂進入經脈,卻沒有像雷火那樣撕扯,反而與鬼頭大刀中的黑玄刀意迅速融在一起。認主。整個高臺安靜了一瞬。
鐵手眼裡先是難以置信,緊接著六柄飛劍同時轉向洪英,古令雖然已經認主,只要人死,誰也不能保證禁制會不會重新選擇,雷震子卻橫錘擋在飛劍前。噹的一聲。六劍同時偏開。
鐵手怒道:“你幫他?”
“我幫你個屁。”
雷震子語氣更衝,“令已經認主,門在塌。你要繼續打就自己留。”
高臺四周火海確實開始下降。
來時三條黑巖道路一段段崩裂,赤紅石柱也迅速失去光澤。這裡不是能夠繼續廝殺半日的擂臺,再拖下去,誰都可能被封在火門深處。鐵手看了洪英手裡的火令許久。
最終還是收回飛劍。他不是輸不起的人。
至少不是會為了一個已經認主的古令,把自己也葬在這裡的人。雷震子第一個向主路退去。經過洪英附近時,他腳步停了半息:“剛才正面那一下,你輸了。”
洪英把火令塞進懷裡:“老子知道。”“知道就行。”
雷震子沒有再多說。反倒是洪英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下次傷好了再打。”
“隨時。”
紫雷很快消失在火幕裡。
鐵手進入鑄火道以前同樣回頭:“令選擇你,不代表你比我們強。”
洪英咧嘴:“老子什麼時候說過靠拳頭搶贏的?你不服,就去問這塊令牌。”
鐵手臉色微沉,最終沒有再浪費時間。等兩人全部離開以後,洪英才看向赤紅石柱底部。火令被拔出後,那裡露出一道狹窄凹槽,裡面靜靜放著一塊已經燒得發黑的鐵簡。
殘缺石牌剛剛靠近。
鐵簡表面便浮起幾行模糊字跡。前面是一段運刀法門,與洪英方才從舊痕中悟出的收勢極為相似。後面則只剩幾句斷裂記錄。“火門既出……”
“裂谷有變……”“後有追兵……”
”……谷裂行五往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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