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沒有等我回答。
“不是他讓我救的。”
顧清妍忽然開口。
我的手指顫了一下。
下一秒,她卻繼續說:
“把這一句改成江硯當時離出口更近,我判斷他可以自己離開。”
秘書立刻點頭。
“這樣既是事實,也不會讓先生背責任。”
事實。
原來只要換一種說法,她丟下差點沒命的我,就成了判斷失誤。
蘇明川低著頭,手指攥得發白。
“算了,不要為難江硯。”
“反正被罵幾句,也不算什麼。”
顧父立刻放緩了語氣。
“你就是太替別人著想,才總受委屈。”
顧清妍看向我,聲音低下來。
“江硯,明川剛回國,蘇家又是顧氏的重要合作方。”
“這份宣告,只是暫時穩住輿論。”
她很少這樣耐心地跟人解釋。
七年前,公司元老逼她把我送走,她將辭呈拍在會議桌上。
“顧氏要是容不下我丈夫,我也不用留。”
那時她為了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如今她已經擁有一切。
所以也能讓我退一步。
我接過筆,簽下名字。
顧清妍眉心終於鬆開。
她握住我的手腕,低聲道:
“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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