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那裡曾經埋過一個重病的男人。
顧清妍在走廊坐了一夜。
第二天,她給我寄來一個盒子。
裡面放著那雙沒穿過的運動鞋,和一封很短的信。
【江硯,對不起。】
【我知道這句話沒有用了。】
【我只是很想你。】
我沒有看第二遍。
那雙鞋被我放進了父親舊房子的儲物間。
它們不是希望。
只是提醒我,有些承諾永遠不會兌現。
後來,我報名參加了一場紀實攝影大賽。
決賽那天,顧清妍坐在最後一排。
我的參賽作品,是那對結婚五十年的老夫妻。
照片裡,老人坐在病床邊,緊緊握著妻子的手。
作品的名字叫“餘生”。
評委問我,為什麼取這個名字。
我說:
“因為失去不是結束。”
“人只要活著,就還能重新開始。”
掌聲響起時,我看見顧清妍低下了頭。
頒獎結束,她沒有來找我。
只讓助理送來一束白色繡球。
卡片上寫著:
【恭喜。】
我把花分給了工作人員。
程晚問我:
“真的一點都不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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