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顧清妍沒有離開小鎮。
她住進了隔壁民宿。
每天早上,我出門拍照時,她便站在街對面。
我不理她。
她就隔著一段距離跟著。
有一次颱風過境,父親留下的舊房子漏了雨。
第二天我回來時,屋頂已經修好。
程晚說,顧清妍冒著雨守了一夜,手掌被鐵片劃開,縫了六針。
我只是聯絡工人,把屋頂重新翻修了一遍。
顧清妍看著被拆下的瓦片,眼底有一瞬難堪。
“為什麼要重修?”
“我不喜歡欠人。”
“我們是夫妻。”
“很快就不是了。”
她再也沒有說話。
離婚訴訟開庭前,顧清妍終於簽了協議。
簽字那天,她將所有財產重新轉到我名下。
我一份都沒有收。
她在海邊找到我。
我正在給一個即將做手術的孩子拍照。
孩子的母親將他抱起來。
一家三口在鏡頭前笑得很認真。
顧清妍站在遠處,直到拍攝結束才走過來。
她眼底佈滿血絲。
“這些本來就是你的。”
“顧氏能有今天,也有你的功勞。”
“我陪你熬過那些日子,不是為了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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