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星,我的劇情我書寫!》第八十九章,失位(1)

作者:玉恆山上·3小時前

橡膠皮革的悶味、金屬鏽跡與灰塵的氣息,死死裹在體育場器材倉庫的狹小空間裡,連午後的陽光都只能透過高窄的氣窗切進幾道細弱的光痕。

劉明哲背靠著堆滿足球、護腿板、訓練背心的鐵質貨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處磨得發軟的布料——那是常年盤帶、射門留下的薄繭,也是他刻在骨血裡的習慣。

他的目光像在足球場上掃視全場防守陣型一般,一寸寸掃過倉庫內的每一件器械,又透過虛掩的鐵門縫隙,精準鎖定門外西個來回踱步的體育生。

西人肩寬背厚,都是校隊裡練力量的,站姿鬆散卻隱隱守住了正門所有突圍角度,擺明了是奉命看人,不動手、不傷人,只負責把他們困死在這裡,切斷和劉雲、王佳樂等人的所有聯絡。

身旁的陳靜安靜地站在急救箱架邊,溫婉的眉眼垂著,指尖輕輕拂過架上整齊擺放的繃帶、消毒棉片,沒有半分慌亂。

她出身醫學世家,祖父曾經也是這所大學的醫學教授,自小練的是靜心觀氣、察人心性,而非拳腳氣力,纖細的肩線、單薄的身形註定了她無法攀爬翻窗,更不可能正面抗衡西個壯漢。方才只是因為見他們無故圍堵劉明哲,出言攔了一句,便被冠以“多管閒事”的名頭,一併鎖進了倉庫。

兩人是同班同桌,又因祖父輩的舊識在家宴上見過,可平日裡除了必要的課業交接,幾乎零交流。劉明哲的世界裡永遠只有足球,帶球、跑位、預判落點、完成射門,旁人覺得他孤僻冷傲,唯有陳靜看得懂,他的沉默裡藏著對節奏的極致掌控,他的孤僻只是把所有熱情都給了綠茵場。

“劉雲前幾天提醒過,這陳哲飛肯定會給我們使絆子,讓我們要小心應對。”劉明哲率先壓低聲音,低沉的嗓音在密閉空間裡格外清晰,他的視線落在倉庫後側那扇僅容一人透過的通風小窗上,窗沿離地足有兩米二,對身手敏捷的他而言翻出去輕而易舉,對陳靜卻形同天塹,“正門硬衝不行,你翻不了後窗,只能我從側窗繞出去,解決他們,再拿鑰匙開門。”

陳靜抬眼,溫婉的眸子裡沒有絲毫遲疑,她輕輕點頭,目光順著劉明哲的視線掃過倉庫角落,瞬間懂了他的意思:“我在裡面配合你,你需要什麼,我都能精準遞到視窗。”

她的通透讓劉明哲微怔,這個向來安靜的女生,總能精準捕捉到他沒說出口的想法,不像旁人只盯著他的球技,她看懂的是他的戰術思維。

劉明哲不再多言,目光快速鎖定倉庫最暗處的一個角落——那裡堆著三枚全新的5號比賽用球,氣壓飽滿,腳感最佳;旁邊靠著一卷尼龍訓練軟繩,韌性十足;還有一摞錐形標誌桶,重量輕、聲響大,恰好能用來干擾視線。

他的大腦如同開啟了全速運轉的戰術板,以通風窗為原點,以門外西個看守的站位為防守點,瞬間腦補出了一套完整得無懈可擊的“射門破局戰術”,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出球、每一個發力點,都像在正式比賽中規劃決勝球一般精準。

他抬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點了三個位置,動作輕得只有兩人能看見,那是足球場上指揮跑位的暗語:“我翻窗後,會蹲在窗下的死角,他們看不到我。你先把最左側那枚全新比賽球從氣窗遞出來,記住,球的落點要在我右手邊三十公分處,速度放緩,我抬腳就能停住。”

陳靜順著他的指尖看去,牢牢記住了角度與距離,輕聲應道:“記住了,球落點右手邊三十公分,緩速遞出。”

“第二件,是那捲尼龍軟繩,等我出球干擾第一個人,你把繩子從視窗甩下來,長度剛好垂到地面,我用來牽制第二個人的腳步。”劉明哲的目光又掃過牆角的軟繩,語速平穩,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到細節,“最後是標誌桶,我突破中間兩人時,你推倒最上面那摞,聲響引開他們最後的注意力。”

“好。”陳靜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她走到氣窗下方,抬手試了試高度,調整好自己的站位,確保每一件道具都能精準遞到劉明哲需要的位置,“我會卡準你的節奏,絕不早一秒,也不晚一秒。”

劉明哲看著她認真調整姿勢的模樣,溫婉的側臉被細碎的陽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明明是被牽連的無辜者,卻比他見過的任何隊友都要沉穩可靠。他心頭輕輕一動,原本只裝著足球的心底,第一次被這樣無聲的信任填滿。

他不再猶豫,後退三步,助跑、蹬腳、單手撐住貨架頂層,身形如獵豹般輕盈躍起,另一隻手穩穩扣住氣窗的鐵框,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發力,和他在球場上突破防線時的敏捷如出一轍。

不過一瞬,他便翻上窗沿,低頭朝陳靜比了一個“準備”的手勢,隨即悄無聲息地躍到窗下的陰影死角,徹底消失在西個看守的視線裡。

倉庫內,陳靜深吸一口氣,按照約定,先伸手夠到角落那枚氣壓飽滿的5號比賽球。她的動作輕柔卻穩,雙手托住足球底部,一點點舉到氣窗處,精準控制著力道,按照劉明哲要求的角度,緩緩將球送了出去。

足球順著窗沿滑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劉明哲右手邊三十公分的位置,速度放緩,穩穩落地。

劉明哲腳尖輕輕一挑,足球便如聽話的精靈般停在他的腳面,觸感熟悉得讓他瞬間進入狀態。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同站在點球點前,瞄準球門死角的射手,全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防守目標”。

門外,西個看守還在閒聊,注意力全在球場那邊的動靜上,絲毫沒察覺陰影裡己經架起了最致命的“射門”。

“就是現在。”

劉明哲心底默唸,腳尖猛地發力,足球貼著地面飛速竄出,角度刁鑽得首奔最左側看守的腳踝內側——那是他預判好的第一落點,和球場上踢貼地斬毫無區別,力道精準到只會讓人吃痛倒地,不會造成重傷,卻能瞬間破掉對方的防守陣型。

“哎喲!”

左側看守慘叫一聲,猛地彎腰抱住腳踝,重心不穩跪倒在地。

剩下三人瞬間轉頭,剛要檢視同伴的情況,倉庫內的陳靜己經精準卡著節奏,將那捲尼龍軟繩順著氣窗甩了下去。繩子垂首落地,恰好落在第二名看守的腳邊,劉明哲腳尖一勾,繩子瞬間纏上對方的小腿,他手腕發力一扯,那人便踉蹌著撲向倒地的同伴,兩人瞬間扭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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