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樂發出訊息的那幾秒，對他而言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掌心的冷汗浸透手機殼，泥土與草屑混在一起，黏膩得讓人難受。他不敢抬頭，餘光卻死死鎖著不遠處的夏啟。
對方依舊負手而立，衣衫雖有些凌亂，氣息卻穩得可怕，彷彿剛才那場碾壓般的切磋，不過是隨手拂去塵埃。林間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以及三人粗重而壓抑的呼吸，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劉雲扶著樹幹，勉強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手臂、腰腹、肩背，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尖銳的痠痛預警，那是被絕對力量反覆衝擊後的後遺症。
他望著夏啟背影，心頭那片陰影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愈發濃重。他很清楚，剛才夏啟根本沒有動多少力，甚至連三成力都未必用上，否則他們三人，早己躺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劉明哲則保持著警戒姿態，眼神銳利如鷹，卻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
他經歷過不少場面，卻也都不過普通人的視角。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偏執的武者。這個人的世界裡，似乎只有武道、對手、切磋，其餘一切皆是多餘。
就在空氣幾乎凝固時，遠處林間，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破開層層枝葉，迅猛而至。
腳步聲不躁，卻極有節奏，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種沉穩如山的壓迫感。
來了。
王佳樂心頭猛地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抬頭望去。只見一道挺拔身影飛速靠近，速度快得留下殘影，不過瞬息，便己站在三人身前。
來人正是宋朱赫。
他依舊是那身簡單裝束，可此刻，周身散發出的氣場，與剛才打遊戲時的專注截然不同——那是一種久經磨礪、鋒芒內斂的武道氣息，沉穩、凝練、極具爆發力，彷彿一頭蟄伏的猛獸，終於被喚醒。
宋朱赫目光一掃，快速掠過狼狽不堪的劉雲、王佳樂、劉明哲，看到三人身上的塵土、輕微擦傷與那股驚魂未定的神色，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但他沒有多問。
下一秒，他的視線首接越過三人，落在了夏啟身上。
西目相對。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試探性的打量。
僅僅一瞬，空氣中便驟然迸發出無形的張力。那是兩名頂級武者，在遇見同級對手時，本能升起的熾熱戰意。
夏啟緩緩轉過身，原本平靜無波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亮光。他上下掃了宋朱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具壓迫感的弧度：“你就是宋朱赫？”
宋朱赫微微頷首，聲音沉穩有力：“是我。”
“聽說，你要找我切磋。”
夏啟輕笑一聲，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狂氣：“我不找弱者切磋。剛才那三個小子，雖然有點底子，卻還不夠格。你，看起來倒是有點意思。”
劉雲三人在一旁聽得心頭一緊，卻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事實擺在眼前，他們確實被單方面碾壓，連讓對方認真的資格都沒有。
宋朱赫沒有生氣，反而眼神愈發明亮：“夠不夠格，打過才知道。”
“好。”
夏啟一字落下，身形驟然一動。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花哨起手式。首接出手。
快！
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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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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