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群不良少年逐漸逼近,他們的每一步都顯得沉穩而具有威懾力,使得現場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面對這樣的情況,那些新生和志願者們紛紛選擇退讓,主動讓出一條道路。顯然,他們都不願意捲入這場紛爭之中,生怕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很快,這群不良少年就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女孩的身旁,為首的人帶著輕佻的語氣說道:“小女娃娃,你有沒有興趣,給小爺我當個小老婆啊?”這句話充滿了挑釁與不尊重,讓人感到十分不適。
人群中不乏些正義之士,聽到這句挑釁韻味的話顯得有些生氣,正要出去仗義執言,一旁有在學校呆了一年的學長立馬拉住了他:“別去,這些人你惹不起。他們是附近勢力最大的小混混,也是被學校通報最多的差生。尤其是為首那個叫葉軒語的,他看上的女娃娃就沒有得不到的。我看那女娃娃估計是以後沒什麼安生日子過了。”
聽此,方才攥緊拳頭、踮腳欲言的一眾人,喉間的話像被突然掐斷的弦,紛紛收回邁出去的半步。
有人悄悄鬆了攥得發白的指節,有人下意識地往人群后縮了縮,原本帶著幾分義憤的眼神,此刻都躲閃著不敢與那群不良少年對視——誰也不想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惹上這群渾身裹著戾氣、腰間鐵鏈“嘩啦”作響的渾人,平白給自己招來麻煩。
為首的黃毛見周遭瞬間噤聲,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又得意的笑。他抬手抹了把額前染得張揚的髮色,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腰間的鐵鏈,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他晃了晃肩膀,帶著幾個跟班往前逼近兩步,目光像黏膩的蛛網,死死纏在那女孩身上,語氣裡滿是不耐煩的挑釁:“喂,問你話呢,耳聾了?沒聽見哥幾個叫你呢?”
女孩依舊垂著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素白的指尖輕輕攥著裙襬,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疏離感,竟似沒聽見他的呵斥一般,依舊站在原地,安靜得像幅不染塵埃的工筆畫。為首之人見狀,臉色沉了沉,抬腳就想往女孩面前湊,身旁的跟班立刻跟著起鬨:“語哥,這妞怕是嚇傻了吧!”
為首的不良少年耐性徹底耗光,眉峰猛地一蹙,眼底翻湧著不耐的戾氣,連帶著額前的黃毛都跟著抖了抖。他沒再廢話,粗糙的手掌帶著風,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徑首朝女孩纖細的肩膀抓去——那架勢又狠又急,像是要將人硬生生拽過來,全然不顧會不會弄疼她,甚至要將她單薄的衣料扯破。
周遭的空氣瞬間繃緊,原本悄悄議論的人群徹底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有人下意識地閉眼偏過頭,不忍看女孩被欺凌的模樣;有人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卻終究沒敢邁出一步;還有幾個年紀小的,嚇得往同伴身後躲了躲,眼裡滿是擔憂。所有人都不由為這柔弱得像易碎瓷娃娃的女孩捏了把冷汗,暗自想著:這姑娘怕是躲不過去了。
女孩纖弱的身子抖得愈發厲害,像狂風中快要被吹折的白梅。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著,死死咬著的下唇泛出幾分青白,連帶著素白的指尖都攥得發皺,顯然是從沒見識過這般兇戾的場面,嚇得連反抗都忘了。
周遭的人屏息凝神,眼看著不良少年粗糙的手掌就要攥實那單薄的肩頭——可就在指尖觸到衣料的剎那,為首的不良少年突然像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一般,面色驟然劇變!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從他腳底板猛地竄起,順著脊椎首沖天靈蓋,凍得他渾身血液都似要凝固。那感覺,彷彿有一雙來自亙古深淵的眼睛,正透過女孩單薄的身影死死盯著他,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與漠然,讓他瞬間喘不過氣來。他瞳孔驟縮,臉上的兇戾被極致的恐懼取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只下意識地猛地鬆開手,像躲避毒蛇般踉蹌著往後退了三步,撞在身後的跟班身上才勉強站穩,額角己然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女孩依舊低著頭,發抖的幅度漸漸平復了些,只是周身那層淡淡的疏離感,似是又濃了幾分,在喧鬧過後的寂靜裡,竟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風捲著碎葉打在教學樓牆面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卻驅不散驟然凝固的詭異氛圍。一眾新生,志願者包括不良少年們,此刻一個個僵在原地,眼神里滿是困惑——前一秒還叫囂著要把女孩教訓一頓的不良少年老大,怎麼突然像見了鬼似的連連後退,牙關打顫的樣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氣。
只有為首的葉軒語,此刻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得死死的,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溼了額前的碎髮。就在剛才,他伸手想去抓女孩肩膀的瞬間,一道血紅色的虛影毫無徵兆地在女孩身後浮現——那虛影約莫一人多高,輪廓模糊卻透著蝕骨的邪性,周身彷彿纏繞著淡淡的血霧,每一縷氣息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看不見虛影的五官,卻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視線牢牢鎖在自己身上,那視線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純粹的暴戾與毀滅欲,彷彿只要他再往前挪動半步,這虛影就會立刻撲上來,將他撕成碎片。
“咕咚”一聲,葉軒語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視線下意識地掃向身旁的小弟們——他們有的撓著頭,有的互相遞著眼色,臉上全是“老大今天怎麼了”的疑惑,顯然沒察覺到任何異常。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頭頂,他忍不住顫聲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你、你們……剛才沒看見嗎?就在她身後……那個紅色的東西?”
“老大,什麼紅色的東西啊?”離他最近的小弟探了探腦袋,眼神茫然地在女孩身後掃來掃去,“除了她,啥也沒有啊,你是不是看錯了?”
葉軒語又接連問了幾個人,得到的回答如出一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困惑與不解。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剛才碰到女孩手腕時那瞬間的冰涼觸感還在,那道血紅色虛影帶來的恐懼也真實得令人心悸。難道……只有自己能看見那個東西?這個念頭讓他渾身一寒,看向女孩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只剩下深深的忌憚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
正在此時,人群中一個女孩突然鑽了出來,用纖細的手指著一眾不良少年怒聲道:“別仗著自己人多勢眾就順便欺負女孩,我警告你們,再敢隨便欺負女孩,我就告訴我爸,我爸是沈晨江!有的是手段來治你們!”
這女孩是剛剛才到學校門口的新生,結果一來就看見門口圍了一大群人,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暴脾氣的她絲毫不顧旁人的阻攔,徑首衝入場中,才出現了這一幕。
本來女孩的威脅是不會起任何作用的,但奈何方才為首的葉軒語己然失了戾氣,他攔下了想上前收拾這女孩的小弟,隨後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兩個女孩,放出一句狠話:“你們給老子等著!走!”
隨後便帶著一眾不明所以的小弟揚長而去。
在場之人無不驚愕:“這好像是我入學以來第一次看到葉軒語在什麼事上吃了個啞巴虧?”
“別帶疑問語氣,這就是!我去,真神了這個女娃娃太厲害了吧?沈晨江?不會就是那個京市沈家的家主吧?”
“還真是!我去,京市大佬居然把女兒送來這裡上學?這多巴結巴結不原地起飛?”
一時間,全場的焦點都匯聚在了這個女孩身上,全然忘記了最開始的那個被欺負的女孩。
此時,先前仗義執言的女孩也回過頭來道:“你沒事吧?我叫沈琳星,你呢?”說著她將手伸向了那個渾身散發著冰冷感,此時剛剛停止了發抖的女孩。
女孩不由抬頭望向她:“……李……李熙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