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當年唯一一個曾經近距離接觸過那道血紅色虛影,並且親身感受到它所帶來的那種令人窒息的強烈壓迫感的人,葉軒語這一生都絕不可能忘記那個充滿邪惡氣息的虛影。
那道虛影所散發出的邪惡而強大的氣息,如同黑暗中的夢魘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記憶深處,無論歲月如何流轉,都無法被磨滅,每一次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那種彷彿能將人靈魂都碾碎的壓迫感,就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葉軒語心有餘悸。
當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再次襲來時,在葉軒語的眼中,彷彿有一道來自過去的虛影跨越了無盡的時空阻隔,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這裡。這道虛影帶著往昔那令人心悸的氣息,毫無預兆地闖入了他的視線範圍。
漸漸地,這道虛影與眼前正對著自己微笑的年輕人身影逐漸重疊在了一起。年輕人那看似溫和的笑容,在葉軒語的眼中卻變得愈發詭異和恐怖,彷彿隱藏著無盡的邪惡力量。
這一發現讓葉軒語不由自主地面露驚恐之色,甚至連說話都開始變得不利索起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是......居然是你!”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懼。他的身體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微微顫抖著,眼神中滿是慌亂與不安,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哦?是我?什麼意思?我們之前見過面嗎?”劉雲聽到葉軒語那充滿畏懼的聲音,不禁有點疑惑。他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葉軒語,試圖從對方的神情和話語中找出一些線索,可他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何時與眼前這個看起來如此害怕自己的人有過交集。
當葉軒語望著劉雲那充滿疑惑的神情時,他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就在剛才,劉雲所散發出來的那種壓迫感,確實和自己當年遇到的那道血紅色虛影所帶來的感覺幾乎一模一樣,兩者彷彿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絡。
然而,當葉軒語靜下心來,細細地去感受這種壓迫感的時候,他卻發現,劉雲身上的這種壓迫感相較於當年那個血紅色虛影所散發出的壓迫感,要明顯弱上許多。儘管如此,這兩種壓迫感毫無疑問是同根同源的,只不過在具體的感受上存在著顯著的差異,無法完全等同視之。
“沒......沒什麼......”葉軒語支支吾吾地回應著,雖說現如今所感受到的壓迫感,遠遠無法與當年那種令人窒息、彷彿能將靈魂都碾碎的壓迫感相提並論,但此時此刻,他卻也不敢有絲毫的造次之舉了。
因為他心裡隱隱有種預感,眼前這個存在極有可能就是當年那道虛影的主人。只是有一件事讓葉軒語的心中滿是疑惑,那就是為什麼當年僅僅是一道虛影所帶來的壓迫感,竟然會比現在這位正主親臨現場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還要強烈得多呢?
這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彷彿違背了常理一般,可當初的那種感覺又是如此的真實,讓他至今回想起來都不禁心有餘悸。
劉雲也是疑惑地看了看他,心中頓時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感覺,彷彿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然而,儘管這種感覺在心底微微縈繞,她並沒有太過在意,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將這種疑惑拋之腦後。
“好了,偷襲的機會也讓你偷襲過了,單挑的請求也和你完成了,現在總該輪到我提出一些要求了吧?”劉雲的臉上依舊掛著那一抹邪氣的笑容,看起來讓人感到有些不寒而慄。
然而,葉軒卻被他這樣的表情弄得不知所措,心裡首打鼓,說話也開始變得結結巴巴起來:“可以,您儘管提要求就是了,但是......但是......您能不能把您的笑容收一收呢啊?”
“為什麼呢?”劉雲在被對方這麼一說之後,顯得有些愣神,他眉頭微皺,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不禁脫口而出地問道。
“那個……難道就真的沒有一個人曾經告訴過您,您的微笑有時候會給人一種有點讓人害怕的感覺嗎?”葉軒語此時的神情和表現就如同一個做錯事情的小孩子一般(雖然他本來就做錯了事)。
像是個低垂著腦袋的小孩,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身體微微縮著。他不敢大聲地和家長進行狡辯,可內心又因為害怕可能面臨的責罰或者不好的結果,不得不鼓起勇氣向他們提出自己的要求,聲音裡帶著一絲忐忑與不安。
“嗯?讓人感到害怕?這可真是有些奇怪呢。但我隱約記得,曾經有個人說過我的笑容看上去非常溫暖,就像冬日裡透過雲層灑下的一縷陽光,給人帶來一種舒適和安心的感覺來著?欸,是誰說過來著?我咋想不起來了?”劉雲不動聲色地撓了撓後腦勺道。
旋即他收起了笑容。他心裡想著,自己平時待人接物也算和善,怎麼現在會被人覺得可怕呢?難道是自己無意中做了什麼奇怪的表情或者動作?他努力回想那個人的模樣和名字,可就是想不起來,這讓他有點苦惱。
葉軒語:“......”說這種笑容溫暖的人怕不是個瞎子吧?這怎麼看怎麼邪門好不好?葉軒語心裡滿是疑惑,他盯著劉雲的臉仔細看了看,那笑容在他眼裡怎麼看都覺得詭異,沒有一點溫暖的感覺,反而像是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讓人心裡首發毛。
“好了,我當下時間緊迫,本來就要朋友一同前往廣場附近的步行街遊覽一番,放鬆一下。你們這麼耽擱,己浪費我諸多寶貴時間。所以,我就長話短說了。你給我記住以下三條:其一,今後別再突然現身,干擾我享受閒適時光;其二,你別再去招惹熙月姑娘了,讓她平靜地過自己的日子;其三,你瞧你那一頭黃髮,著實過於醒目,你還是儘快將其染回原本的顏色。然後在學校好好讀書,認真汲取知識,別再做那些可能會招來麻煩之事。聽懂了嘛?”劉雲平靜的說道。
而葉軒語則是一個勁的點頭:“聽見了聽見了,我一定照辦。”
“哦,對了,我需要你找個時間去和熙月姑娘道個歉,你欺負人家這麼長時間了,態度給我放誠懇點!”劉雲留下這句話之後便揚長而去,“還有,鑑於你今天的表現,以後我就叫你愣頭青了,沒意見吧?”
“是是是!”葉軒語實在是一點也不想看見劉雲了,趕忙回應道。
望著劉雲遠去的背影,葉軒語終於鬆了口氣,此時一旁的地上忽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葉軒語趕忙掙扎著爬過去。
“少爺,我們被查了,是沈家的大小姐!聽說是您在學校又犯了事,老爺那邊說是不參與小輩之間的恩怨,他只能保證你的學業還在,但是讓你自己帶著誠意去道歉。”電話那頭傳來平淡的聲音。
“行了,知道了,過幾天我就去,現在趕緊給我派個車過來接我,我給你發個定位!”葉軒語不耐煩的說道。
“是”電話那頭再度歸於平靜,葉軒語躺在地上抬頭目光空洞的望向天空:“劉雲......以後招惹人之前必須得做好功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