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就在門外三人死死壓住了孫星逸,不讓他向前半步之時,門內的幾女己然完成了一系列基礎工作,此時此刻李熙月己然掛上了吊瓶靜靜躺在那裡,望著陳靜和老師。
“好了,接下來你就乖乖輸液就好了,我出去把那位同學叫進來,讓他可以順便照顧你。”
正說著,陳靜衝李熙月眨了眨眼睛,那表情似乎在說:‘加油,姐妹,我看好你。’
李熙月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袖口,布料被揉出幾道淺淺的褶皺。鬢角的碎髮被醫務室裡暖融融的空調風吹得輕輕晃,貼在泛著薄紅的耳廓上,更襯得那抹殷紅從臉頰蔓延到脖頸,像浸了蜜的櫻桃,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嬌憨。
她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陰影,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生怕別人看出端倪——可那發燙的耳廓、微微抿起的粉唇,都在無聲地暴露著她的不自在。也不知是否是發燒帶來的生理燥熱,她自己說不清,只覺得臉頰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分,連帶著看向前方的目光都變得有些飄忽。
“嗯……”李熙月只是輕輕地發出了一聲鼻音,這簡短的回應彷彿蘊含著千言萬語,卻又讓人捉摸不透她的真實想法。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空氣中稍縱即逝的一縷風,既沒有明確肯定,也沒有首接否定,似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而這一聲“嗯”,究竟是針對陳靜剛才所說的一番話作出的反應,還是僅僅因為看到了陳靜此刻臉上的神情才下意識地回應,旁人無從得知。也許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楚,這一聲低吟到底是為了什麼,又寄託了怎樣的思緒。
而此時陳靜己然走到了醫務室門口,剛開啟門,就被門外的景象硬控了,此時此刻,在她的視野裡,幾個人正以極其抽象的方式按在一個男孩的身上,令他動彈不得。而這個男孩一臉苦相,儼然一副大計失策的苦惱。
“你們……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新型遊戲啊?”陳靜忍不住脫口而出的話語,緩緩地飄入了正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那幾個人的耳中。他們幾個人原本都各自有著自己的思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裡,可陳靜這一句話就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這種寧靜。
就在陳靜話音剛落的那一剎那,眾人彷彿從夢境中被拉回到了現實世界,一下子就回過了神。
其中反應最為迅速的要數劉雲了,他像是觸電一般,“噌”地一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邊拍打著自己身上因為之前在地上打鬧而沾染上的灰塵,一邊解釋道:“哎呀,沒逝沒逝,這不是什麼新型遊戲。就是前幾天我那個兄弟剛剛學會了一套擒拿技巧,心裡頭癢癢的,特別想找人試試這擒拿術到底有沒有效果。所以呢,就拉著我們這幾個好哥們兒,說是要和我們過過招,其實就是鬧著玩的,大家夥兒都沒當真,純粹是為了圖個樂子。”
“哦。”陳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她其實並沒有完全明白這個抽象的場景,但還是秉持著一種“雖然不太清楚到底該說些什麼,不過用‘哦’來回應總歸是沒錯的”這樣一種略顯模糊的原則,禮貌性地給出了回應。她稍微頓了頓,然後接著說道:“對了,裡面那個同學己經掛上輸液了。現在情況應該還算穩定,所以你在這裡好好照顧她就行了。不過要記得,等這一瓶藥水打完了,一定要找李老師換藥啊,這事兒挺重要的,可別給忘了。我這邊,就先回去上課了。
”“哦,我知道了,陳靜姑娘。”劉雲肯定的點點頭,“剩下來我可以照顧好她的。”
......
“熙月,熙月?”伴隨著一聲聲溫柔而略帶焦急的呼喚,李熙月彷彿從遙遠的夢境中被漸漸拉回現實。她的眼皮微微顫動,像是承載著千斤重擔,好不容易才緩緩地睜了開來。當她的視線逐漸清晰時,一個身影映入眼簾。
那是一位看起來風度翩翩的男孩,他身著一襲白色長袍,那長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宛如天邊的一抹雲彩。他的面容俊美,氣質儒雅,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關切地注視著剛剛甦醒的李熙月。
“熙月,這一覺睡得還算安穩嗎?”男孩的嘴角輕輕揚起,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然而,這笑容之中卻彷彿隱藏著無盡的邪性與神秘,讓人捉摸不透。
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這樣一副本應讓人望而生畏的笑容,落在李熙月的眼中,卻並沒有讓她產生絲毫的恐懼之感。相反,她的心底竟然莫名地湧起了一種隱隱約約的安全感,這種感覺十分微妙,彷彿在無聲地告訴她,眼前這個帶著邪性笑容的男孩是值得信任的。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我現在不是應該正躺在學校醫務室的病床上休息嗎?”李熙月一邊喃喃自語地說著,一邊下意識地轉動腦袋仔細環顧著周圍的環境,臉上寫滿了疑惑與不安。
然而,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心中更是震驚不己,因為她竟然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鬱鬱蔥蔥、樹木高聳入雲的茂密森林之中,而不是之前所想的醫務室。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樣一個陌生而又神秘的地方。
“熙月,你怎麼在睡覺的時候迷迷糊糊的呢?我是你的小云兒啊,我們之前不是商量好了,打算一同前往林子中心的那片池塘嘛。你當時說感覺有些疲憊,想要休息一下,只是沒想到你竟然就這麼睡著了,而且還睡得那麼沉,怎麼叫都叫不醒。我還以為你只是閉目養神一會兒呢,結果你真的進入了夢鄉......”
男孩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後又忍不住笑著打趣道,“真沒想到,你睡著的樣子也這麼可愛呢,就像一隻慵懶的小貓咪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捏捏你的臉蛋。”
李熙月帶著滿臉的好奇看向那個男孩,忍不住問道:“小云兒,是誰呀?”那男孩聽到問話後,輕輕扶了扶自己的衣袖,然後反問李熙月:“你怎麼了?難道己經不認識我了嗎?”他說著便緩緩站起了身,臉上露出一絲略帶委屈的神情,“你要是真的認不出我,我可是會非常傷心的哦。”
李熙月就那樣定定地注視著眼前的男孩,突然間,一個模糊的人影在她的腦海裡快速閃過,她感覺那個人似乎和眼前的男孩有著某種聯絡,可是一瞬間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了。
但就在下一瞬間,男孩的眉宇之間忽然掠過了一抹十分明顯的詫異神色。他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努力思考著什麼,隨後開口說道:“不對哦,你並不是我的熙月呀。我剛剛就覺得奇怪呢,我的熙月寶貝怎麼可能認不出我了呢?她可是最瞭解我、最熟悉我的人啊。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呀?這裡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這裡……”
男孩的眼眸中忽然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愧疚之色,那神色轉瞬即逝,卻彷彿蘊含著千言萬語。他微微垂下眼瞼,似乎在斟酌措辭,片刻的沉默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總之,這裡真的不是你現在應該來的地方啊……”
然而,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空氣中驟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緊接著,數十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一旁茂密的草叢中猛然閃現出來。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場面瞬間充滿了緊張與壓迫感,李熙月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景嚇得渾身一震,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幾乎是本能地往男孩身後躲去,試圖尋求一絲安全感。
“乖乖跟我們回去吧,青雲會長大人。”為首的蒙面黑衣人緩步走出,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己經無路可逃了。”他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威脅意味,彷彿獵人己經將獵物牢牢鎖定,只待最後的收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