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天的陰雨天氣,讓訓練場變得溼滑難行。
球隊的室外訓練被迫暫停,改為室內體能訓練。密閉的訓練館裡,充斥著器械碰撞的聲響與隊員們粗重的呼吸聲,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劉明哲站在跑步機上,勻速奔跑著,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室內空氣有些悶,他額前的碎髮早己被汗水打溼,訓練服的後背也浸透了汗水,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他對自己向來嚴苛,哪怕是室內訓練,也從不會有絲毫鬆懈。
隊友趴在器械上,累得氣喘吁吁,看著依舊穩如泰山的劉明哲,忍不住哀嚎:“明哲,你是不是鐵做的啊?都跑了這麼久了,還不累?我都快癱了。”
劉明哲微微減速,按下跑步機的暫停鍵,走下來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語氣平穩:“多練一會兒,保持狀態。聯賽不能出任何差錯。”
“知道你是球隊定心丸。”隊友撇撇嘴,“不過也別把自己逼太緊了,小心累垮了。”
劉明哲淡淡笑了笑,沒有說話,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向訓練館的玻璃窗,透過模糊的雨幕,隱約看見訓練館外的廊簷下,依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撐著一把淺色的雨傘,站在雨幕裡,安靜地等候著。雨水順著傘沿滑落,滴在地面上,濺起小小的水花。她沒有玩手機,也沒有西處張望,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彷彿在等一個約定好的人。
劉明哲的心跳,不自覺漏了一拍。
他幾乎立刻就意識到,她是在等自己。
前一天晚上,他去女生宿舍樓下拿藥膏,陳靜特意叮囑他,陰雨天訓練容易受涼,讓他訓練結束後等一等,她給他帶了驅寒的薑茶。
他原本以為,只是一句隨口的叮囑,沒想到她竟然真的來了,還在雨中等候。
“我出去一下。”劉明哲跟隊友說了一聲,拿起外套,快步往訓練館外走去。
推開訓練館的門,冰冷的雨絲夾雜著寒風撲面而來,帶著潮溼的涼意。
陳靜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到他走來,眼底瞬間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像雨後初晴的陽光,格外動人。
“你出來啦。”她輕輕開口,將手裡一首捧著的保溫杯遞過去,“剛泡的薑茶,還熱著,快喝點驅驅寒。”
保溫杯被她抱在懷裡,捂得溫熱,遞過來的時候,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
劉明哲接過保溫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暖意瞬間傳遍全身。他看著站在雨幕中的女生,雨傘微微傾向他這邊,她自己的肩膀卻被雨水打溼了一小片,額前的碎髮也沾著細小的水珠。
“怎麼不在裡面等?外面雨這麼大,會著涼的。”他的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裡面訓練太吵了,不想打擾你們。”陳靜輕輕笑了笑,不在意地擦了擦肩頭的雨水,“反正也沒等多久,快喝吧,涼了就沒用了。”
劉明哲擰開保溫杯的蓋子,濃郁的姜香撲面而來。他小口喝了一口,溫熱的薑茶滑入喉嚨,辛辣中帶著一絲甘甜,瞬間驅散了體內的寒氣,連帶著訓練帶來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
“很好喝,謝謝你。”他真誠地說道。
“喜歡就好。”陳靜眼底的笑意更深,“我怕太辣,還加了點紅糖,應該不會很難喝。”
“剛剛好。”
兩人站在廊簷下,小小的一片天地,隔絕了外面的風雨。
雨水淅淅瀝瀝地下著,打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與輕輕的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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