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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倆以前還挺熟的嘛？”
王佳樂微微前傾身子，眼裡盛滿新鮮的好奇，望著身前的劉雲，語氣帶著恍然大悟的試探。
劉雲垂眸淺淺一笑，眼底掠過一絲溫柔的舊色，眉眼帶著淺淡的溫意，輕輕點了點頭：“還算是比較熟吧？”
得到確切的肯定答覆，王佳樂立刻轉頭，目光落向床頭靜靜倚靠的周雨欣。
少女安安靜靜坐著，眉眼清溫柔婉，安靜得像一幀柔和的畫面。他眼底瞬間浮起濃濃的恍然與通透：“然後你就是當年那個名氣很大的周校花啊？”
塵封在時光裡的校園傳聞，在這一刻終於完完整整對上了號。王佳樂臉上當即浮出一副徹底看破真相的戲謔神情。
他想起年少的中學時代，自己當真是個實打實的悶葫蘆。性格內斂緘默，不愛打鬧、不喜合群，整日埋首課桌，兩耳不聞窗外任何瑣事，滿心滿眼、朝朝夕夕就只有刷題與備考。
課間同學們圍坐閒談、熱議校園八卦、細數年級裡的風雲人物，誰亮眼、誰出名、誰熱度極高，全校幾乎人人知曉。唯獨他一人隔絕在所有熱鬧之外，訊息閉塞得離譜，完完全全活在只屬於試卷與分數的狹小世界裡。
所有人都預設，這般拼命苦讀的他，最後定然能金榜題名、斬獲高分。可誰也沒想到，他偏偏腦回路清奇，行事偏執又不走尋常路。
旁人穩紮穩打，日復一日踏實刷題、夯實基礎、查漏補缺，唯有他劍走偏鋒，耗費大把大把寶貴時間，不去打磨知識點，反倒整日鑽研、揣摩出題人的心思與心理，盲目賭考題、賭出題套路，全程以博弈的心態應付應試學習。
這般本末倒置的奇葩學習方式，最終也註定了結果不盡人意。哪怕他高中三年拼盡全力、從未鬆懈，最後也只堪堪考上一所普通二本院校。
這件事放在當年，劉雲就看得無比透徹，不止一次對此感到無語，首言吐槽他：“踏踏實實學不好嗎，非要研究什麼出題人心理想法？”
可彼時的王佳樂始終固執己見，自有一套荒唐又獨特的歪理，每每都振振有詞地辯駁：“非也非也，人類都是有極限的，所以！”
劉雲無奈挑眉，哭笑不得：“你不做人了？”
“放屁！人還是要做的，我的意思是，下一次再見我必贏他一成！”
“你還要再來一年高三？”
王佳樂當即擺了擺手，眼底褪去年少執拗，只剩釋然的笑意，淡淡一笑：“算了高三隻適合回憶，不太適合回去……”
劉雲靜靜看著他這副半擺爛、半執拗、又帶著幾分荒唐認真的模樣，一時間無言以對，只能無奈默許。
紛亂的陳年思緒轉瞬抽離，畫面與思緒徹底拉回此刻安靜微涼的醫務室。
王佳樂視線來回在兩人之間流轉，看著眼前氣質溫婉恬靜、眉眼動人的周雨欣，又看向身旁氣質沉靜、溫潤淡然的劉雲，腦子裡靈光驟然一閃，瞬間腦補出全套年少故事。
他故意停頓片刻，故作深沉地吊起胃口，輕咳兩聲掩飾笑意，強行端出一副正經嚴肅的姿態，一字一頓、煞有介事地開口：“溫柔的他，貌美的她，再結合現在的情況，這不就是……”
稍作賣關子，他才揭曉自己的奇葩總結：“震驚，剛上大學的兄弟居然遇到了曾經的校花同桌！”
劉雲聞言無奈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無奈的笑意，哭笑不得：“……你小子，明天來新聞社報道。”
幾句輕鬆打趣的閒談，徹底沖淡了方才屋內久別重逢的微妙沉寂，細碎輕快的氛圍緩緩漫開，溫柔又鬆弛。
可這份喧鬧與暖意僅僅停留數秒，劉雲便緩緩斂去了眼底全部的戲謔笑意，神色迴歸一貫的溫潤平和。他目光輕輕下移，穩穩落向病床上的少女。
周雨欣雖己甦醒許久，氣色漸漸回穩，但白皙的臉頰依舊殘留著一層淡淡的薄紅。經過剛剛一番久別重逢的情緒翻湧、舊事回溯，她的心底依舊微動，心緒遲遲未能徹底平復，眉眼間縈繞著一絲散不去的侷促與柔軟。
望著她恬靜又略帶恍惚的模樣，劉雲心底帶著幾分真切的疑惑與關切，輕聲緩緩發問：“不過，雨欣妹啊，你為什麼會被卡在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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